江裕年站在门口,脸色难看到了极致。
林悦立刻泫然欲泣:「岑今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」
「我和年哥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,我没有在你面前炫耀的意思,也没有要跟你抢他的意思,你真的误会我了!」
她哭诉着跑回了自己房间。
无论江裕年怎么敲门都不肯再出来。
江裕年猛地转头看向我,眼中满是寒意。
「现在你满意了?」
他单手撑着太阳穴,眉头紧皱,似乎失望到了极点。
「岑今,我明明跟你说过我只把阿悦当妹妹你怎么就是不信?」
「就算你真的不信,你冲我来好了,为什么要来质问她?!」
「阿悦本来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,心思敏感。你知道你这样一问她要难受多久吗?!」
心脏被揪成一团,几乎要无法呼吸。
他惦记着她单亲家庭长大,心思敏感听不得重话。
却忘了我也是孤儿,更忘了我从来做不出无故伤害其他女孩的事。
这顿饭林悦没出来吃。
这天晚上,我几次想和江裕年谈一下,他都冷着脸躲开了。
直到夜里十二点多,我突然被江裕年用力推醒。
我还没回过神,他已经带着迁怒开了口。
「阿悦不在家,一定是和白天发消息那小子出去了!」
「岑今,要不是你刺激她,她不会这样。」
「你赶紧起来,和我一起去找她!」
......
或许是因为怀孕,最近总是心悸。
找着找着便觉得胸闷气短,捂着胸口蹲下想要缓缓。
江裕年却心烦意乱地用力将我拉了起来。
「你又不是孕妇,装什么柔弱?!」
「你之前熬夜赶项目都没这样,这一会儿至于吗?」
他这副样子让我觉得无比陌生。
我冷眼看着他。
或许是后知后觉的心虚,他烦躁地摆了摆手。
「算了,你回吧,我自己去!」
说完他便离开了。
这一次,我没有阻止。
回去的路上,心悸再次来临。
我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。
可我没想到会遇到流氓。
两个小混混一起围上来时,我慌了神。
下意识按下了紧急呼叫。
江裕年几乎立刻接了起来。
他语气中满是欣喜:「是不是找到阿悦了?」
我顾不上心酸,急忙求救。
「江裕年我遇到流氓了!」
江裕年紧张又担忧:「你别怕,我这就来!」
可只是停顿了一瞬,再开口时他语气中只剩了怒气。
「林悦!谁允许你大半夜出来和男人约会?!」
嘟的一声,电话挂断。
屏幕黑了下去,我心中那捧名叫江裕年的火,也彻底熄灭了。
江裕年找到我时,已经是两小时后了。
彼时我正带着一身伤坐在派出所。
见到我的模样,江裕年吓得魂飞天外。
他冲上来想抱住我,却被我躲开。
他的手瞬间僵住了。
警察见状贴心地解释。
「岑小姐有勇有谋,用发卡扎伤歹徒成功逃脱。」
「但她毕竟受到了惊吓,会有些应激,家属要耐心安抚。」
对着警察千恩万谢后,他小心翼翼扶着我离开。
可看着一脸关切的他,我心中却再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我听见自己轻飘飘地问他:「林悦找到了吗?」
江裕年有些懊悔:「找到了。岑今,我不该让你和我一起出来的......」
我点了点头,冷淡地打断了他。
「那就好,你回吧。我也要走了。」
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慌,更紧地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你跟我一起回!」
就在这时,江妈妈的电话来了。
「裕年你先别管岑今了。快回来送阿悦去医院,她不知怎么突然发高烧了!」
她焦急地催促着。
江裕年脸色骤变,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米远,他蓦的反应过来。
猛地转身,却发现我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后来,他给我打来电话道歉。
我接了,但我只是平静地让他安心照顾林悦,婚礼当天来我家接亲就好,接下来两天我要静养。
江裕年有些惊讶,夸我变得懂事大度了。
我嘲讽地扯了扯唇角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,我补足了觉,去医院打掉孩子,回来后联系了中介将房子挂牌出售。
第三天,我提着行李离开。
坐在去机场的网约车上时,一队婚车车队也停下来等红绿灯。
头车恰巧和我们并排。
司机师傅疑惑地开口:「这车头花怎么从来没见过,怪小众的。」
我笑了下,为他解惑。
「这叫南非新娘花,花语是相伴一生。
「可惜啊,都是假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