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一身珠光宝气，自顾自走了进来。
“温清禾是吧？我当初就说了，像你这样出身的女人，最不懂知足！”
“你居然还敢把孩子悄悄生下来！”
“要是当初我知道你肚子里坏了那个小贱人，我绝对不允许留下今天的隐患！”
沈母这几年保养得很好，看起来比六年前还要年轻不少。
可一开口，就是让人窒息的刻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保持着声音里的平静。
“出去，不然我叫保安了！”
我话音刚落，就听见两道讽刺的笑。
“叫保安？你知不知道这家医院最大的两家股东姓什么？”
“姓沈和裴！”
“至于你这种出身低贱的女人，就算今天死在医院里，都没有人会在意！”
我看了眼藏在另一侧的手机，确保自己刚刚按下了录音键。
转向裴悠悠的方向，一字一句问她：
“我女儿出事，是不是你找人做的。”
她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。
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。
“是我啊，怎么了。”
“你不会蠢到想要靠什么录音或者监控去报警吧？”
这一次，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毒。
沈母看她说话，居然听话地闭上了嘴，挽住她的胳膊，像一只骄傲的母鸡一样扬着下巴看向我。
裴悠悠轻瞥了一眼她。
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继续看着我，笑着说道：
“我既然敢做，就不怕你报警，你大可以去试试，我敢保证警察什么证据都查不出。”
“你也别指望依靠嘉年，他现在可不在这儿，听不到我们之间的对话。”
“就算你亲口告诉他，只要我们不承认，你猜他会信你一个已经背叛过他一次的女人吗？”
她们笑得得意而毫无忌惮，仿佛笃定了我只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。
然而就在这时。
门口却传来了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。
“是吗？”
沈嘉年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。
他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。
沈母和裴悠悠愣了一下，极快地换了脸上的表情。
“嘉年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听说温小姐是你的朋友，我和阿姨特意来看望她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？”
裴悠悠的演技挑不出半点差漏。
仿佛她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大小姐。
可沈嘉年却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声音有些咬牙切齿：
“六年前，你们就找过她了，对吗。”
他什么都听到了。
裴悠悠的笑意凝固在脸上，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慌张。
“嘉年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
“刚刚我们只是在和温小姐开玩笑。”
沈母也在一旁帮腔，说沈嘉年的态度吓到裴悠悠了，让他赶紧给她道歉。
可沈嘉年只是冷哼一声，指着门口的方向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：
“滚。”
沈母脸上挂不住，猛地提高了声音，可还不等她开口，就被还尚且顾及脸面的裴悠悠拦住了。
“嘉年，别忘了叔叔跟你说过的话。”
“沈家和裴家现在是合作关系。”
“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闹得太僵。”
“我等你来找我道歉。”
出身裴家，是裴悠悠最大的底气。
以至于哪怕事情败露，她也可以挺直腰杆威胁沈嘉年。
她们走后，沈嘉年在原地垂眸站了几分钟。
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可剧烈起伏的胸膛却表明了，他现在很生气。
再度抬头时，他居然红了眼眶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