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得很早,精神气也比以前足。
刚下楼,就看见厉司淮一改从前的形象,在身上滑稽地围起小了一号的小熊印花围裙。
看见我,他也只是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,随后又继续捣鼓手中烤焦的吐司片。
提起林晚晚,他又不自觉的勾起嘴唇。
“晚晚说什么也要吃我亲手做的早餐,没办法,只好给她做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认真,连语气也都是藏不住的宠溺。
本来已经麻木的心,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厉司淮很少下厨。
他厨艺并不好,本来打算煎的爱心鸡蛋又变了形,滑稽地摆在盘子上。
或许是想到林晚晚,他笑着自言自语道,
“煎成这样,又要被那丫头嘲笑了。”
暖黄的阳光落在他身上,我有些愣神。
婚姻初期,厉司淮给我大方送过很多东西。
新款包包香水,只要我开口他都应允。
大部分事情上,他也愿意迁就我。
可是在我犯胃病的时候,央求他给我煮一碗粥。
他温柔地打断我,
“阿月,公司有事得赶回去,你先照顾自己可以吗?”
我虽然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头。
原来他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,是那样的鲜活。
不是一个没有情趣,只会工作的机器人。
“对了阿月,你今天不是要去复查吗。”
厉司淮的话把我的思绪打断。
“我今天恰巧要陪晚晚去产检,顺便送你过去吧。”
点点头,我逃回了房间。
我的行李很少,收拾起来用不着多久,装了有一个小箱子。
我没坐过厉司淮的车,这是第一次。
坐上后座时,一时无言。
林晚晚俏皮地向我吐了吐舌头,
“不好意思呀嫂子,今天占了你的位置啦。”
“我有点晕车,司淮他怕我不舒服才让我坐副驾驶的,你可千万别和我生气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。
厉司淮宠溺地打断她,
“瞎说什么?除了你还有谁能坐我的副驾驶?”
我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,没说话。
把目光移向了车内零零散散挂着的小挂件和可爱贴纸上。
就连后座的位置,也摆满了林晚晚喜欢的东西,还有几支不同色号的口红。
女孩子大多喜欢毛绒绒的可爱萌物,五年前的我也是。
婚礼结束后的第一周,厉司淮在家人的勒令下陪我度过了一周的蜜月旅行。
和我玩的时候,他总是带着电脑。
后来,我抱着一人高,用了很久时间才得到的毛绒熊激动的向他炫耀我的战利品时。
他看了眼腕表,目光却不达眼底。
“阿月。”
“我想时间应该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,而不是这种幼稚的东西,你觉得呢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和,是商量的语气,似乎我反驳他也没有什么关系。
可我的心却跌到谷底。
看着后座上的毛绒熊,我指尖轻颤。
当年,他嫌弃的不是那个玩偶而是我,只是我现在才真正认清。
我攥紧拳头,现在也不晚。
下车的时候,我第一次没有看着厉司淮的背影。
和他一起的时候,他总是走得很快,我总是跟不上,只能在后面小跑跟着。
可现在,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