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年,我和厉司淮一直相敬如宾。
  他有感情洁癖,
  每碰我一次都要进行一遍全身消毒。
  我哭过闹过,对着他尖叫、质问到歇斯底里。
  可换来的,却是他和其他人越传越烈的绯闻。
  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,
  他抱着一个哭得伤心的小姑娘回家,那双冷淡的眸子里是遮掩不住的疼惜和珍视。
  “阿月,晚晚失恋了,还怀着孩子。”
  他把孕检报告放在我面前。
  “孩子不是我的,但我想让她生下来照顾她。”
  我垂眸。
  女孩醉了酒,大概没忍住吐出来过。
  厉司淮大衣上还沾着部分的呕吐物,可他连眼都不眨。
  我以为我会崩溃会痛哭,可是没有,一丝情绪都不再有。
  只是轻声回复,“好。”
  “阿月,你不介意?”
  他错愕了一瞬,
 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答应。
  我摇摇头,“不介意。”
  从前每个被他冷淡拒绝的夜里,我总要找一个答案,好让自己有理由坚持这段婚姻。
  可如今才明白。
  原来真正的答案早已藏在每一个无声的拒绝里。
  ……
  桌上的蜡烛忽明忽灭,
  那本是我为了周年纪念亲手布置的。
  等了一晚,新换的蜡烛快燃尽了。
  我叹了口气,慢慢收拾好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。
  手机铃声响起,
  【许女士,您于26日的手术已预约成功!】
  安置好林晚晚的厉司淮走出来,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。
  没来得及完全退出,被他眼尖地看见了医院二字。
  他语气有些随意,
  “怎么突然要去医院?哪里不舒服?”
  我关掉手机界面,
  “没有,上次调养身子医生说的复查时间到了。”
  转过头后发现,厉司淮并没有认真听我说话,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。
  那件大衣早已被他换下来。
  我才注意到,他手腕上那条闪着光的手链。
  那是某知名品牌的新品。
  三天前,我在主卧看见过那两条崭新的手链。
  我满心欢喜以为那是他特地准备的周年礼物,一直期待他亲手给我戴上的那一刻。
  原来不是。
  现在他已经戴上了,另一条在谁那里不言而喻。
  偌大的空间里,我居然觉得有些窒息。
  “今晚我会搬到次卧。”
  我主动说道。
  厉司淮一愣,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。
  房间里的林晚晚好像醒了,叫他名字的音量很小。
 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。
  留给我一个不太明切的眼神后大步走向房间。
  房门没关,
  我能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。
  “阿淮,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嫂子会不会生我气啊……”
  林晚晚哽咽着,泪都抹在他的身上。
  “傻瓜,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。”
  “我想好了,孩子你生下来,他不想当孩子的爸爸那就我来当。”
  “他不要你,我厉司淮要。”
  剩下的话,我没听完。
  余光撇到桌上摊开的那份孕检报告上。
  孩子不是厉司淮的,但他却能全盘接受。
  我发起了呆。
  想起第一次同房后的第二天,我偶然撞到他在进行全身消毒。
  我哭着质问他为什么。
  他笑的漫不经心,语气依然温柔,
  “阿月你知道的。我有洁癖,不管是生活上还是肉体上。”
  “娶你并非我本愿,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离婚。”
  他的话很直白。
  那一刻,梦全然湮灭。
  他在介意我之前被绑架失身过的事情,此后因为这个连履行夫妻义务都很少。
  我哭得喘不上气,一把拍掉他的手。
  “我不离!”
  回忆戛然而止,我关掉手机。
  或许他的感情洁癖是真的,没骗我。只是这个原则在面对林晚晚的时候是可以打破的。
  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,回到了次卧。
  这一晚,没有失眠没有惊醒。
  是我自从嫁给厉司淮开始,睡得最好的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