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。
我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。
昨晚我几乎一夜未眠。
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冰冷而真实。
【一万一千点。】
这就够了。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素银簪子,正准备挽发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沈临渊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锦盒。
“南枝,怎么用这么素的簪子?”
他走到我身后,接过我手里的梳子。
动作轻柔地替我梳理长发。
“今天是你的生辰,我特意给你打了一支新的。”
他打开锦盒。
里面躺着一支极其华丽的红宝石流苏金簪。
宝石的成色极好,红得像血。
我盯着那支簪子,心脏猛地缩紧。
这是宋婉宁三天前在首饰铺子里看中的那支。
当时嫌弃流苏太长,不方便她日常活动,随手扔在了一边。
沈临渊竟然买回来,当作生辰礼物送给我?
他将金簪插入我的发髻。
看着镜子里的我,眼神深情得几乎能溺死人。
“真好看。”
“南枝,我说过,一生一世,只你一人。”
他的誓言信手拈来。
我看着镜子里他虚伪的面容,突然觉得一阵反胃。
我强压下那股恶心感。
“阿渊,你今天能陪我去东街看花灯吗?”
他顿了一下,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当然,我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。”
我垂下眼。
“好。”
傍晚,华灯初上。
东街热闹非凡。
沈临渊牵着我的手,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他给我买了糖酥,给我猜了灯谜。
一切似乎都和过去五年一模一样。
直到我们走到护城河边。
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“世子爷!不好了!”
那是宋婉宁院子里的下人。
沈临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小厮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大小姐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疼得满床打滚,一直喊您的名字!”
沈临渊握着我的手猛地一紧。
下一秒,他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我。
“我这就回去!”
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敷衍的不耐烦。
“南枝,婉宁身子弱,我必须去看看她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手心。
“可是阿渊,你说过今天一整天都陪我的。”
“今天是我生辰。”
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。
沈临渊已经翻身上了小厮牵来的马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冷硬。
“生辰年年都有,婉宁的病耽误不得!”
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别这么不懂事!”
说完,他狠狠一夹马腹。
马蹄声绝尘而去,溅起一阵冰冷的泥水,落在我的裙摆上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街上的人流来来往往,偶尔有人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。
我转身,慢慢往宋府走去。
走得很慢。
我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是他自己选的。
回到宋府时,夜已经深了。
府里静悄悄的。
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径直走向了宋婉宁的落雪阁。
刚走到院门外,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。
一点也不像心口疼的样子。
透过半掩的院门,我看到凉亭里点着暖炉。
宋婉宁靠在沈临渊的怀里,手里端着一碗燕窝。
“阿渊,你就这么把南枝丢在大街上了?”
宋婉宁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沈临渊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汁。
“她皮实,自己能回来。”
“哪像你这么娇贵,大冷天的非要吃什么冰镇酸梅汤,仔细伤了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宋婉宁娇嗔地打了他一下。
“还不是你惯的。”
我站在寒风中,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。
忽然觉得这五年的付出,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我伸出手。
“吱呀——”
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