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的闹剧随着宋婉宁的彻底昏迷而暂时平息。
深夜,寒气顺着地砖往骨缝里钻。
我悬浮在半空,点开了系统面板的“入梦”功能。
既然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,肉体上的折磨怎么够。
沈临渊正靠在墙角打盹。
他的眉头死死锁着,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。
我闭上眼,将意识投入了他的梦境。
梦里是沈府的后花园,阳光明媚,海棠花开得正好。
沈临渊正站在树下,穿着我们初见时的那件月白长衫。
他看到我,眼睛猛地亮了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。
“南枝!南枝你没死对不对?”
他试图抱我,却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。
我穿着一袭白裙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沈临渊,你不是说一生一世只我一人吗?”
沈临渊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是宋婉宁勾引我的!是她给我下了药,我才犯了糊涂!”
“南枝,我心里只有你,她只是个意外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他拼命磕头,额头磕在石板上,砸出血迹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是吗?你最爱我?”
我指了指不远处。
那里突然出现了宋婉宁的幻影,正挺着肚子对他笑。
“既然你这么爱我,那你就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,我就相信你。”
沈临渊猛地抬起头,眼神在我和宋婉宁之间来回闪烁。
恐惧、挣扎、疯狂,最后定格在极度的狰狞上。
“好我杀!我杀了她!”
他咆哮着站起身,朝着宋婉宁的幻影冲了过去。
死死掐住了那个虚幻的脖子。
现实中。
牢房里的沈临渊突然暴起。
他闭着眼睛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扑向了角落里刚刚醒转、还在痛苦呻吟的宋婉宁。
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。
“去死!贱人!你去死!”
“杀了你,南枝就会原谅我!”
宋婉宁猝不及防,双眼猛地凸起,双腿在地上拼命乱蹬。
“阿放”
她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沈临渊的手臂,指甲在上面留下深深的血痕。
但沈临渊已经彻底陷入了梦魇的疯狂中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旁边的宋鹤鸣和裴氏被动静惊醒,吓得尖叫起来。
“杀人了!沈临渊疯了!”
裴氏想去拉,却被沈临渊一脚踹飞,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。
宋鹤鸣缩在角落里,根本不敢上前。
宋淮之冷漠地看着这一幕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快意。
宋婉宁的挣扎越来越弱。
她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。
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她的脸憋得青紫,舌头伸出老长。
沈临渊这才如梦初醒。
他看着自己手里软绵绵的尸体,猛地松开手,连连后退。
“我我杀了她”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