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渊对着虚空大喊:“南枝!你看!我杀了她了!”
“你可以原谅我了吧!”
清晨的阳光照不进天牢的死角。
狱卒来送馊饭时,才发现牢房里多了一具女尸。
宋婉宁死状极惨,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不瞑目。
沈临渊则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名字。
“南枝,你来看我了吗”
新帝登基,雷厉风行。
对于谋害先皇的逆党,绝不姑息。
三天后,判决下来了。
宋家和沈家,剥夺全部爵位,抄家充公。
宋鹤鸣、裴氏、宋淮之,以及发疯的沈临渊,全部流放极北苦寒之地,永不录用。
行刑那天,大雪纷飞。
他们被戴上沉重的枷锁,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上路。
宋鹤鸣曾经保养得宜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走一步咳一口血。
裴氏裹着破烂的囚服,冻得神志不清,嘴里只会机械地重复:
“我的金佛我的玉佩”
宋淮之因为断臂没有得到医治,整条右胳膊已经彻底发黑腐烂。
他走在队伍最后,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。
流放的路上,押送的官差为了省事,根本不给他们吃饱。
半个月后,在一处荒无人烟的雪原上。
宋鹤鸣倒下了。
他再也走不动了,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淮之背背爹”他朝儿子伸出手。
宋淮之冷冷地看着他,突然抬起完好的左脚,狠狠踩在宋鹤鸣的手背上。
“老东西,要不是你贪图爵位,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
“你就在这等死吧!”
说完,宋淮之拖着锁链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裴氏扑倒在宋鹤鸣身上,嚎啕大哭。
“造孽啊!我们宋家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两个畜生!”
当天夜里,宋鹤鸣和裴氏就在大雪中冻成了冰雕。
而宋淮之也没能活多久。
他因为偷抢官差的干粮,被几个官差活活打断了双腿,扔在了狼群出没的山谷里。
我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他们终于把吃进去的所有东西,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。
至于沈临渊。
官差嫌他是个疯子,不仅走得慢,还总是半夜大喊大叫。
在路过一座破庙时,官差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。
彻底废了他。
然后把他像扔垃圾一样,扔进了破庙外的乱葬岗。
“死疯子,就在这喂野狗吧!”
沈临渊趴在泥水和积雪混杂的乱葬岗里。
他的眼睛因为长期的严寒和感染,已经看不清东西了。
只能凭借本能,在尸堆里往前爬。
“南枝你在哪”
“我说过一生一世只你一人的”
他的指甲磨脱了落,十指连心,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他摸到了一具被野狗啃食得残缺不全的骨架。
他空洞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。
“南枝!我找到你了!”
他用残废的双臂,死死抱住那具散发着恶臭的尸骨。
将脸贴在冰冷的白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