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中,有人一脚踹翻了赵娇,有人揪住了刘铁柱的衣服。
“退钱!把我们的血汗钱吐出来!”
“把芷丫头给王爷爷的救命钱还回来!”
赵娇趴在地上,还想仗着年轻力壮还手,结果被燕子和几个堂姐妹死死按在泥水里。
她的名牌套裙糊满了烂泥,脸被踩在地上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刘铁柱索性往地上一躺,手脚并用地撒泼打滚。
“打死人啦!刁民要造反啦!”
“我们家没拿钱!都是程芷这个小野种挑拨离间!”
赵姨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头,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我站在台阶上,冷冷地看着这滑稽又可悲的一幕。
没有犹豫,我直接拿出手机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喂,110吗?我要实名举报。”
“青山村村长赵金花,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,金额高达两百三十万。”
“现场正在发生冲突,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群情激愤的祠堂门口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听到报警两个字,刘铁柱瞬间停止了撒泼,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赵姨更是浑身一软,彻底瘫坐在烂泥里,面如死灰。
“芷丫头芷丫头你不能报警啊!”
赵姨连滚带爬地朝我爬过来,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“姨错了,姨把钱退给你,你别报警行不行?”
“娇娇刚在城里付了首付,马上就要招婿结婚了,她不能有案底啊!”
我嫌恶地抽回腿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拿王爷爷的救命钱去给你女儿付首付的时候,想过他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吗?”
“你逼着乡亲们卖猪卖粮交钱的时候,想过她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吗?”
赵姨张口结舌,还想再求饶。
不到二十分钟,镇派出所的警车鸣着警笛开到了村口。
可惜因为那条破烂不堪的黄泥路,警车根本开不进村子。
带队的王警官带着几个民警,踩着泥巴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。
“都住手!干什么呢?!”
王警官一声厉喝,大步流星地走进制服现场。
乡亲们看到警察来了,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“警官,你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二叔扑过去,拉住王警官的袖子,把赵金花贪污修路款、骗取祠堂翻新费、私吞孤寡老人赡养费的事情,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。
燕子也把我的手机转账记录递给了警察。
王警官越听脸色越难看。
她仔细核对了一下转账记录上的公章和金额,冷冷地看向瘫在地上的赵金花。
“赵金花,涉案金额巨大,性质极其恶劣。”
“有什么话,回所里慢慢交代吧。”
两副冰冷的手铐,直接铐在了赵姨和赵娇的手腕上。
“不!你们不能带走我女儿!”
刘铁柱尖叫着扑上去想抢人,被旁边的男警一把按住。
眼看着妻子和女儿被押上警车,刘铁柱双眼一翻,直接晕死在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