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因得罪了圣上被抄家流放。
  流放前一夜,未婚夫沈长风买通了狱卒。
  “杳杳,快换上衣服跟我走!”
  “往后天大地大,我会护你一生安稳!”
  上一世,我跟他走了。
  他放弃了侯府世子之位带我东躲西藏。
  可不久我便病了,为了给我治病,他到处做苦力挣银子。
  不到三十便积劳成疾,呕血而亡。
  死前他还攥着我的手笑着说他不悔。
  可沈长风,我悔了!
  于是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  “你别自作多情了,我从来没爱过你!”
  “从前那些温柔小意,不过是逗你玩而已。”
  “我喜欢的人早在外面接应了,你赶紧滚,别在这儿碍眼!”
 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  直到看见我眼里的决绝和冷漠才转身离开。
  三年流放,我成了最卑贱的奴隶。
 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被卖到永昌侯府。
  看见一身粗布麻衣的我,他只是嗤笑一声。
  “怎么,被你情郎抛弃了?所以又想来勾引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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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交集的。
  可再看见他,我还是红了眼眶。
  “这是被我说中了?”
  “千方百计混进我侯府,就想用这副搔首弄姿的模样来吸引我的注意?”
  回过神来,我立刻低下头。
  “我是奴籍。”
  “侯爷若不想看见我,可以再把我卖了。”
  他掐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。
  “以退为进的把戏,呵!”
  “你当我不舍得?”
  我没说话,他忽然对着不远处的管家大喊。
  “你是眼睛是瞎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?”
  “这种下九流的货色也敢买进侯府!”
  “你是想让她把侯府搅得不得安生是不是?”
  “赶出去,立刻!”
  “再让我看见她脏了我侯府的地,你就以死谢罪!”
  管家大惊失色,连连请罪。
  被扔回给人牙子时,我没挣扎。
  能再见他一眼已经是意外了,其他的我不奢求。
  刚回到住处,人牙子的鞭子便劈头盖脸落下来。
  “真他娘的晦气,第一次见到有退货的!”
  “害得老娘也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。”
  “老娘是看你长得好还送到侯府的,没想到差点给老娘招来祸事!”
  她朝我重重啐了一口。
  “小贱蹄子,活着就是浪费我的米粮,看我不打死你!”
  鞭子不停,我就蜷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。
  这样的毒打我早就习惯了。
  因为被侯府赶了出来,我不能再去其他高门大户。
  只能被绑着当街叫卖。
  有路过的商贩冲我吹口哨。
  “哟,这小奴隶长得不错。”
  “不如脱一个给我看看,若是身段还行,我就把你买了给你一口饭吃。”
  说着他便来扯我的衣裳。
  我死死护住胸前,却被扇得反抗不得。
  “呸!臭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,给大爷玩玩儿还委屈你了!”
  “就是!给我们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!”
  周围的起哄声一片,我咬牙把头埋得更低。
  却突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。
  “阿风,她怪可怜的!”
  “咱们买回去做个洒扫的丫头吧,总比在这儿让人作践强!”
  人群静了一瞬,我抬头看去。
  说话的是个官家小家,可她边上站着的是沈长风。
  他只看了我一眼,便嗤笑一声。
  “这种人一看就不干净!”
  “没准是合起伙来故意装惨,专门骗你这种良善的人。”
  “他们心思歹毒又阴险狡诈,若是买回去只会后患无穷。”
  “走吧,一个奴隶而已,你要是想要,我给你挑个好的。”
  那姑娘犹豫了一下,还是被他拉着离开。
  我松了一口气,走了就好,走了就别回头。
  “这是永昌侯吗?年纪轻轻就袭爵了,了不得!”
  “边上那个好像是尚书府嫡女吧。”
  “这棠小姐是出了名的善人,模样好性子也好。”
  “和侯爷站在一起,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。”
  真好,沈长风那样的人,就该配这样的姑娘。
  而不是我这种地沟里的老鼠,连自己看了都嫌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