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急诊室醒来，医生站在床边。
“林先生，你是颅内出血，情况很危险。多注意休息。”
医生把诊断单放床头，出去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颅内出血。
单子上写着，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。
顾明雪。
你想要我的命，我就要你的全部。
我扶着墙走出急诊室，后脑一阵阵地抽着疼。
护士让我去二楼神经外科复查。
刚到二楼拐角，右边VIP病房的门半开着。
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传出来。
“乖，张嘴，汤不烫了。”
是顾明雪。
她背对着门，端着个小碗，一勺一勺喂着床上的苏晨。
苏晨靠在床上，气色看上去很好。
他咽下汤，对着顾明雪笑了笑。
“明雪姐你真好，以后我们的生活肯定也这么好。”
顾明雪拿纸巾擦他嘴角。
“那是自然，我的人，我能不疼？”
我走了进去。
顾明雪回头，看到我，脸上的笑收得一干二净。
她把碗重重磕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她站起来，挡在苏晨前面。
苏晨立刻往后缩了缩，手捂着胸口。
“明雪姐，我有点怕。渊哥刚才推得我胸口好闷。”
他抓着顾明雪的衣服。
顾明雪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担心，有我。”
她转头指着门外。
“林渊你给我出去。你害小晨受了这么大的惊吓，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。”
受了惊吓。
我颅内出血，差点没命，她只关心别人受了点惊吓。
“我害他？”我问她，“家里就三个人，不是我推的，难道是他自己摔的？”
顾明雪的口气很差。
“你装病装到医院跟踪我，一大把年纪了，还要不要脸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天天用钱压着我还不够，现在连我唯一的希望都要毁掉。你还是人吗。”
唯一的希望。
我口袋里的诊断书那么薄。
我伸手进口袋。
顾明雪抓住我的手腕，狠狠一甩。
我撞在门框上，后背生疼。
那张诊断单从口袋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顾明雪看都没看，一脚踩了上去。
鞋跟正好踩在“颅内出血”那几个字上。
“收起你那些下三滥的把戏，别拿假的诊断单来糊弄我。”
她指着地上的单子。
“小晨需要安静，你马上滚回去好好反省。”
苏晨从她背后探出头。
“渊哥，我知道你身体不好，心里不平衡。但这可是我和明雪姐的未来，你别闹了。”
他把头靠在顾明雪胳膊上。
“等我和明雪姐名正言顺地在一起，我们还是一家人，会好好对你的。”
一家人。
顾明雪拍拍他的肩。
“别委屈自己，我的人，不需要和别人分享。”
她转头看着我。
“听懂了？再敢动小晨一下，我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。”
拿我的江山来威胁我。
我蹲下，从她脚底下抽出那张诊断单。
单子上一个黑乎乎的鞋印。
我把单子叠好，放回兜里。
后脑已经疼得麻木了。
我看着顾明雪。
“好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她理了理领子，“城南项目我交给小晨负责，算是你给他赔罪了。”
“不用赔罪。”我拉开病房门。
“我们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