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雪被保安“请”出去后，内网的帖子很快就删了。
但造成的影响已经抹不掉。
我走到哪，都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召集了所有部门总监开会。
顾明雪提拔起来的那几个，个个都拿着腔调。
“林总，城南项目这么停着，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。”
“是啊林总，顾总也是为了公司好。”
“您二位的家事，可不能影响公司运营啊。”
我坐在主位，听着他们一唱一和。
顾明雪推门进来，毫不客气地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。
“说得对。林总最近身体不适，情绪不稳，不适合再管理公司。”
她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大部分股东的联名提议，建议林总休假静养，由我暂代董事长一职。”
那份文件上，签着好几个熟悉的名字。
都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元老。
原来早就被她策反了。
我看着顾明雪。
“你觉得，你赢了？”
“不是我觉得。”顾明雪靠在椅背上，志得意满，“是事实。”
她转向其他人。
“从今天起，公司所有事务由我全权负责。谁有异议？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总监们，此刻都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苏晨穿着手工皮鞋走了进来。
他走到顾明雪身边，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。
“顾总，恭喜。”
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扫视全场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“林总，以后还请多指教了。”
他现在是“晨星科技”的苏总，是公司的“合作方”。
顾明雪拉着他的手，向众人介绍。
“这位是晨星科技的苏总，城南项目未来的合作伙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林渊，你现在可以交接工作了。”
她叫来保安，指着我。
“‘请’林总去休息室好好休息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他离开。”
两个保安面露难色，但还是朝我走来。
这是要把我软禁在公司。
羞辱的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站起来。
在保安碰到我之前，我拿起了桌上的手机。
我没有看顾明雪，也没有看苏晨。
我拨通了一个电话，开了免提。
电话很快接通，一个沉稳的女声传出来。
“喂，阿渊。”
是我妈。
“妈，我之前以您名义注册的那几个专利，您还记得授权给谁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当然记得。核心技术专利，只独家授权给了你个人，没给你的公司。”
我妈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。
顾明雪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。
我看着她一瞬间煞白的脸，继续对着电话说。
“那我现在不想用了，准备把专利收回来，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我妈的语气不容置喙，“我的东西，我想给谁就给谁，想什么时候收回来，就什么时候收回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我们公司能有今天，靠的就是我妈当年研发的那几项核心技术专利。
专利授权在我个人名下，而不是公司。
这意味着，只要我愿意，公司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失去核心竞争力的空壳。
顾明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冲过来，想抢我的手机。
“林渊，你敢！”
我把手机收回口袋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转向那几个刚刚还逼宫的股东。
“现在，谁还想让我休假？”
没人说话。
刚刚还站在顾明雪那边的几个总监，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苏晨也慌了，他抓着顾明雪的胳膊。
“顾总，这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顾明雪一把甩开他，指着我，嘴唇哆嗦。
“你算计我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拉开椅子，重新坐下。
“现在，会议继续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过，不是讨论我休假的事。”
“是讨论怎么把你，和你的‘晨星科技’，从我的公司里，清理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