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雪像一头困兽，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林渊，你不能这么做！公司倒了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！”
“公司不会倒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，“只是换个活法。”
“你！”她气得说不出话。
那几个签了联名信的股东，此刻跟霜打的茄子一样。
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王董站起来，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林总，我们也是一时糊涂，被顾总蒙蔽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我们都是公司的老人了，怎么会跟您作对呢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吹了吹热气。
“王董，我记得你女儿上个月刚被提拔成采购部经理吧。”
王董的脸白了。
“还有李总，你那个在国外留学的侄子，好像也是顾总安排进的欧洲分公司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就有一个人的脸色难看一分。
顾明雪在公司这几年，没少用这种手段拉拢人心。
她以为这是她的筹码。
却忘了，发薪水的到底是谁。
“现在，我给你们一个选择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要么，现在就跟着你们的顾总，一起滚出这个会议室。”
“要么，就坐下，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将功补过。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王董第一个拉开椅子坐下，态度恭敬。
“全听林总安排。”
其他人有样学样，纷纷坐回原位，与顾明雪划清界限。
墙倒众人推。
顾明雪的脸色从煞白转为死灰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前一秒还与她站在同一战线的“盟友”。
苏晨拉着她的手臂，声音发颤。
“顾总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滚！”顾明雪暴躁地甩开他，冲我吼道，“林渊，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？”
“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。”我提醒她，“在你害我重伤那天。”
提到那天的事，我的后脑还在隐隐作痛。
顾明雪像是被踩到痛脚，眼神躲闪了一下。
“我把‘晨星’那五千万还回来，城南的项目我们不做了，这样行了吧！”
她开始让步。
“晚了。”
我拨通内线。
“让法务部准备解除和‘晨星科技’所有合作的文书，另外，起诉他们商业欺诈和职务侵占。”
我看着苏晨。
“苏先生，很快你就会收到法院传票了。”
苏晨吓得脸色发白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顾明雪扶住他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。
“林渊，你一定要赶尽杀绝？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离婚协议，我的律师会尽快发给你。净身出户，你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。”
我看着她曾经让我心动的脸，如今只觉得面目可憎。
“从我的公司，我的人生里，彻底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