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辞不可置信地盯着乔婉。
他眼里的厌恶慢慢浮上来。
看见贺辞不说话只看着她，乔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那天，真是晚宁推了你吗？”
乔婉心里一慌，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，
“辞哥，你怎么能不信我呢？当时你不都看见了，难道还能有假吗？”
贺辞没接话，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沈晚宁离开前的样子。
是她泛红的眼眶，是她撞在栏杆上发白的脸。
还有她走之后，这间空得让人心慌的屋子。
他忽然想起，沈晚宁跟了他五年，从来没跟他提过半点要求。
她会记得爷爷爱拓碑，会记得他洁癖每天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也会在他创业失败欠了债的时候，偷偷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积蓄拿出来给他填窟窿。
这么多年，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好，习惯到理所当然。
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，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乔婉，把所有的冷暴力和伤害都给了沈晚宁。
乔婉见他不说话，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，贺辞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这个下意识的动作，让乔婉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辞哥......”
“你走吧。”
贺辞声音沙哑得厉害，目光落在手上紧紧握着的戒指上。
“这里不是你的地方。”
“工作你辞了，晚宁不喜欢看到你，你走，走得远远的。”
乔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，
“贺辞！你赶我走？”
“你不是答应我爸妈要好好照顾我的吗？”
贺辞抬眼，眼里的猩红吓了乔婉一跳，
“我没有照顾你吗？我为了照顾你，我伤害了我的未婚妻，伤害了晚宁。”
“你一来就拿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房子车子，现在还想留在这？”
“是你给我的，婚礼上那些东西也是你主动要换的，我有什么错？”
乔婉崩溃大哭。
贺辞别开眼，不想再看她这副模样，只重复道：
“你走，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。”
乔婉哭着摔门而去，偌大的公寓里，终于只剩下贺辞一个人。
他沿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，掏出那枚准备婚礼当天给沈晚宁换的钻戒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戒面，终于忍不住弯下腰，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他弄丢了那个全世界最爱他的人。
不，他猛地抬头。
他知道沈晚宁是沈家千金，他要去找她，他还有机会。
他们在一起五年，他知道沈晚宁有多爱她，他只要好好道歉，好好哄哄她，一定会回来的。
开车的路上，贺辞想了很多，想的最多的还是后悔。
如果那天晚上，他接上沈晚宁，听她解释，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如果他一早跟沈晚宁解释。
告诉她其实婚房和车，他早早就定好了另外的，是想当成婚礼上的惊喜的。
会不会，她就不会走，她会在今天变成他的新娘。
他等了五年的新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