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第三页。
“因为昨天晚上，奖金申报名单里，老孟写的是合同风险主责，刘敏写的是客户维护主责，赵姐写的是财务保障主责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而小唐、阿杰、小许的名字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小唐猛地抬头。
她昨晚还跟我说，自己不在乎奖金，只要项目能成就好。
可真正被人抹掉名字的时候，谁会不委屈？
刘敏立刻接话：
“林晚，你别挑拨啊。奖金名额有限，我们老员工先上，年轻人以后机会多的是。”
小许冷声说：
“刘姐，我熬夜修接口的时候，你在群里说你没电脑。”
刘敏瞪她：
“你一个新人怎么跟我说话？”
我往前翻了一页。
屏幕上是三个月的群聊记录。
刘敏在每个关键节点的回复都被我标出来。
“在外面。”
“你们看着办。”
“客户那边你先顶一下。”
“报价你先写，错了再改。”
我看着她：
“刘姐，项目奖金不是敬老金。”
刘敏脸色涨红。
老孟拍桌：
“林晚，你现在是翅膀硬了？当初客户是我接进来的，没有我，你们连项目都没有。”
我点开合同页面。
“是你接进来的，也是你留下三处付款节点漏洞，两处服务边界缺失。”
“客户第一次投诉时，你说自己不熟系统，让我处理。”
“第二次补充协议确认时，你发错版本，让我半夜联系法务重走。”
“第三次上线验收前，你请假去钓鱼，电话关机。”
每一句话后面，都有邮件、审批流和聊天截图。
老孟的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他强撑着笑：
“小林，工作这么多年，谁没有点疏漏？你没必要把同事往死里逼吧？”
我看着他：
“我没有逼你。”
“我只是没有再替你遮。”
赵姐终于坐不住了。
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：
“林晚，你把财务也拖进来干什么？我不过就是月底忙，晚给了几天对账单，项目不是也上线了吗？”
我点开财务记录。
“第一次付款审批，你漏了附件。”
“第二次对账，你把客户预付款填成尾款。”
“第三次客户确认函没回来，你让我先签字。”
我看向她：
“赵姐，你昨晚朋友圈说辛苦付出终有被看到的一天。”
“那今天，就让大家好好看看你的付出。”
屏幕跳出一张截图。
照片里办公室空荡荡，时间显示晚上十点。
下一张，是公司门禁记录。
同一时间，赵姐的工牌离开公司已经两个小时。
她脸色一变：
“我那是回来取东西！”
我说：
“门禁没有二次进入记录。”
阿杰在后面补了一句：
“赵姐，那天晚上十点，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三个和晚姐。”
小唐直接举起手机：
“我还拍了晚姐带我们调系统的视频，要看吗？”
赵姐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会议室门口忽然传来声音：
“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