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三天他又跑来堵在公寓楼下。
我出门扔垃圾时他拿着个绒布袋凑上来。
“给你的。”
绒布袋里装着一只玉坠子。
“跑了七家店找的。”
“老板说品相跟你原来那块差不多——”
“差不多?”
我随手翻看那块没有任何杂质的玉。
我妈那块玉的右下角有道明显的瑕疵。
我以前总拿手去抠。
我妈当时笑着拍我的手背告诉我那是玉的胎记。
“差得很远。”
他伸出来的手直接僵在半空。
“晚棠,我后悔了。真的。”
“你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摔了我妈的玉?”
“后悔没公开?还是后悔你的工作没了?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何月明呢?”我直接开口堵他的话。“还在你身边?”
他立刻闭紧嘴巴发不出声音。
刘姐跟我提过何月明在陆子州失势后就搬走了。
她还在网上发帖子说感谢这段经历我们不合适。
后来网友查出她跟陆子州交往时还搭着别的负责人。
她这人图的根本就是陆子州背后的资源。
而那些东西全是我的。
“你看。她走了。”我盯着他。
“你也没什么好后悔的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她。”
他手臂下垂把玉坠收回去。
“苏晚棠,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?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以前有什么?”
我反问他。
他直接愣住。
“你的公寓——我租的。”
“你的工作——我推荐的。”
“你的晋升——我铺的。”
“你的报告——我替你写的。”
“你拿了六年。用这六年等另一个人。”
“陆子州,你说后悔——你后悔的时机不对。”
“你应该在举手说自己单身的时候后悔。”
“在端着醒酒汤走向她的时候后悔。”
“在把我妈遗物递给她的时候后悔。”
“在我跪在地上流血、你嫌我丢人的时候后悔。”
“不是在你发现我有用的时候。”
他张嘴大喘气却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“你当初怎么当着所有人说我?”
“你说我是你的朋友。那现在我也跟你说——”
我抓起他手里的绒布袋拍回他胸口。
“陆子州,你只是一个我以前认识的人。”
我丢下他转身进电梯。
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还捏着袋子在原地发呆。
我刚进屋就听见傅行舟在厨房忙活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他倒了杯热水摆在桌上。
“以后不用下去了。再来,我去。”
我端起杯子喝水。
腾起的水汽糊在脸上有些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