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婚礼只请了外公和几个朋友。
外公坐在椅子上接连喝了好几口酒。
“你妈要是能看到就好了。”
我摸了摸傅行舟送的新玉坠。
“她看得到的。”
婚礼当晚何月明竟然发来微信找我。
“晚棠!恭喜恭喜!看你朋友圈了,你老公好帅哈哈。”
“有空一起吃饭呀~”
消息下面还配了一堆表情包。
听说她跟那个负责人闹掰后开始在网上立人设捞钱。
我直接把她加进黑名单懒得再看。
后来陆子州被公司裁员扫地出门。
他之前那些全靠我撑场面的人脉也彻底断了联系。
他去别家公司面试到最后一轮被查出裁员记录。
人家问原因他连个字都放不出来。
没多久他就卷铺盖滚回老家。
熟人在朋友圈发过聚会照片。
陆子州缩在角落里端着酒杯假笑。
也就是他那种装出来的老实样子硬生生骗了我六年。
后来听说他开始天天翻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。
整整六年时间。
屏幕上全是我问他吃饭下班的废话。
他回我的消息永远只有几个字。
记录最后停留在我坐出租车离开那天发的一句话。
“陆子州,六年了,我累了。”
那条消息他一直没点开看过。
第二天我就直接去营业厅注销了那个号码。
听说他看见那句话后直接把手机砸在桌子上发呆。
刘姐说他当时的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我也没闲工夫去打听他到底什么反应。
反正这些烂事早就跟我没关系了。
入冬后傅行舟晚上下班进屋脱外套。
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晚饭后我站着洗碗。
他在客厅装书架。
“傅行舟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我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从不问我以前的事。”
他收起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拍灰。
“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”
“不想说,就算了。那些事不重要。”
他大步走到厨房门口盯着我。
“你现在开不开心?”
“开心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他伸手拍了下我的后脑勺。
转身去拿桌上的柑橘。
我抽出抹布擦干手上的水。
指骨上的疤痕彻底平复。
傅行舟剥开柑橘扯成两半递到我面前。
“左边还是右边?”
“左边。”
他吃了一瓣酸得立刻皱起鼻子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直接乐出声。
手里的柑橘果肉吃在嘴里味道特别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