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州第二次找来南城时我正和傅行舟在店里吃面。
店门被推开后他直接走到收银台前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瘦得更厉害。
颧骨高高凸起。
他四处转头张望。
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
接着又死盯着傅行舟手腕上的红绳。
他大步走过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“苏晚棠。”
傅行舟把手里的筷子搁在碗上。
“陆子州,你怎么找到这的。”
“你外公是沐声传媒的苏匡远。”
他压着嗓子说话。
“当初推荐我进公司的人是你。”
“所有的晋升——全部是你安排的。”
我没出声反驳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说过你不想靠任何人。”
他双手死死抓住桌子边缘。
“所以你用这种方式——让我蒙在鼓里六年?”
“你也让我蒙在鼓里六年。”
“我不清楚自己是你靠近何月明的跳板。”
“你不清楚你的工作是我铺的路。扯平了。”
他大口喘气半天接不上话。
“我没有把你当跳板——”
“你举手说自己单身的时候,没有犹豫过。”
“你端着醒酒汤走向何月明的时候。”
“用了你从来没对我用过的表情。”
“你把我妈的遗物递给她,她摔碎了,你说别闹。”
“你跟十几个人说我是你的朋友。”
“你让我跪在碎玉上面的时候,嫌我丢了你的脸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件件翻旧账。
“那天——是我不对。”他声音发哑。
“哪天?”
他磕巴半天连个日子都说不出来。
傅行舟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我擦嘴。
“晚棠,面凉了。我们走吧。”
我刚站直身子就被陆子州一把抓住手腕。
“你不能就这么——”
傅行舟伸手扣住陆子州的手背。
硬生生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。
“先生,松手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她未婚夫。”
陆子州听完直接僵在原地。
他松开手连连后退两步。
“未婚夫……”
他张大嘴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。
“苏晚棠,我们六年——”
“我们没有六年。”我拿起桌上的挎包。
“你只跟何月明说过等一切稳定了。”
“我第一个告诉全世界。”
“你跟我说那句的时候——是复制粘贴。”
他整张脸瞬间白得吓人。
我推开大门走出去。
傅行舟撑开伞遮在我头顶。
身后的屋里传出椅子砸在地板上的动静。
我连头都没回直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