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国他乡，我却睡的格外安稳。
醒来的时候，手机上多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，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。
我一条条往上滑。
“起了吗？别忘了今天的事。”
“来的时候记得带点早餐，你妹还没吃饭呢。”
“还有多久到？”
……
“沈宁，别装死，接电话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出国了？”
“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家里商量？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？”
“你答应过要帮你妹妹的，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？”
“你这样甩手走了，你妹妹怎么办？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自私，家里养你这么多年，你说走就走？”
……
“我们不同意你出国，立刻给我滚回来！”
最后一条是一分钟前发的。
“你们辅导员电话多少？我倒要问问，没有我们的允许，学校怎么敢私自让你出国交换？这是犯法的！”
想了想，我还是回了信息。
“没有违法。”
那头应该一直没睡，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。
我接了。
刚接通，那边劈头盖脸的问句就砸了下来。
“沈宁？你终于接电话了。你现在在德国？谁准许你出国的……”
“没有违法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什么？”
我声音很轻，却不容置疑。
“我说，没有违法。知情同意书是你们亲手签的，我的一切交换程序都合法合规，就算你们找辅导员也没用，在学业完成之前我不会回国。”
那头传来我妈的尖叫。
“什么同意书？我跟你爸从来没签过……”
“你们来找我替妹妹顶罪那天，”我打断了她的尖叫，“爸，妈，你们亲手签的文件，忘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但很快我妈就重新找回了底气。
“不是，我不知道那是知情同意书。”
“再说，就算我签了，那也是因为你说要帮安安顶罪，你答应了的。但现在你跑国外了，那这份知情书就不算数！”
我笑了。
“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？”
我妈急了：“你……”
没等她回复，我直接打断了她。
“开学那天，你说要给我买冰淇淋，你买了吗？”
我爸没忍住，插了句：“就因为一个冰淇淋，你就闹成这样？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是，也不是。从小到大，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......”
“爸，你还记得第一次劝我复读吗？你说要带我去看海，但是到现在，我也没去过海边。”
“反正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，你们只会说下次，等会，之后一定，但是从来都没有兑现过，不是吗？”
我妈想反驳些什么。
但我没停。
“口头上的承诺不作数，这是你们教我的。”
“我学的很好。”
说到这，我竟然笑出了声。
“至于知情同意书，那是白纸黑字的东西，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改的了的。”
“另外，你们有时间来找我的麻烦，不如先想想你们最爱的女儿该怎么办，毕竟她可能很快就要被退学了。”
说完，不理会那边的咆哮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