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霍放强烈要求下,第二天童喻就带着他去县医院里把石膏拆了。
做了检查,确实是没什么大碍,但是医生交代了,一定要小心一些。
霍放没说话,倒是童喻应着声。
走出医院,童喻准备打车回家。
霍放拉着她的手,“来都来了,今晚就不回去了。”
童喻盯着他。
两个人都很清楚,这一次回去了,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。
有可能,霍放真的把婚约给解除了。
也有可能,霍放和赵亦可订婚。
前者,或许他俩还能在一起走一程。
后者,那现在的相处,就是最后一次了。
童喻的理智和情感在拉扯着。
理智告诉她,霍放是有准未婚妻的,还跟他亲热,就是插足别人关系的第三者,很不道德。
情感告诉她,既然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,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,为什么不珍惜?
“好。”
童喻难得是情感占了上风。
一直那么理智做什么?把一切都看明白了,那人生多无趣。
童喻抓紧他的手,和她走在县城的街道。
在这里,谁也不认识他们,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霍放去酒店开了房。
还是那家最好的酒店,能够看到江的。
县城的江没有主城的江好看,但是风景一样很美。
玻璃上全是手指印,江水似乎在荡漾,一浪比一浪高。
太久的压抑和克制,还有可能即将分别的不舍,都让童喻异常的热情。
她主动。
一次次让霍放失控。
她自己也一样。
什么也不管不顾了。
大不了,被骂吧。
骂她没有道德,骂她不要脸,骂她什么都行。
她爱了。
就是爱了。
她喜欢这个男人,为什么不能多拥有一会儿?
童喻在霍放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。
霍放也想留。
可是,没有。
他只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留下了属于他的气息。
童喻伸长了脖子,咽着喉咙,她的手抓着霍放的头发,情不自禁的用力。
两个人都心照不宣。
把这一天,当成能在一起的最后一天。
从中午,到了傍晚,从傍晚,到了深夜。
江对岸的灯都亮了,不及主城里的夜景那么迷人,却透着属于这个地方独特的静谧和美好。
霍放腰腹处那个纹身又红又肿。
童喻很喜欢那里,她反复摩擦,亲吻。
疯狂得彻底。
终于。
累了。
童喻趴在霍放身上,头发散落在他的肩上和胸前。
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喉结,听着他喘息的声音,童喻忍不住抱紧他。
感情来得毫无道理,偶尔一次沉沦放纵,又算什么?
至少将来回想起,也不会觉得遗憾。
她对这个男人的心思一直都很明确,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。
“还想要?”霍放感觉到她的情动。
童喻吻着他的肩膀,“真的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霍放缠在她腰上手臂不由得收紧。
“等你回去后,你办你的订婚宴,不要请我。以后,你就是别人的未婚夫了。”童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,她心底酸涩,声音却很平静。
霍放紧紧箍着她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不会办。”
童喻知道他肯定也不想办,但现实一定是有人给他压力了。
这份压力如果他能反抗得了,就不会有订婚宴的存在了。
“我想要……”童喻不去想那些了。
有限时间不多,她要珍惜。
她主动地吻上霍放的唇,一路往下……
这一夜,童喻和霍放的精神都特别好,不知疲惫,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对方。
情到深处,唯有在这件事上能够体现出有多么的深。
天亮了。
霍放搂紧童喻。
今晚,他们得回去了。
从昨天中午到现在,两个人都窝在床上。
他们的手机关机,没有人打扰。
仿佛这个世界,只剩下他俩。
童喻听着他的心跳,一声又一声,强而有力。
她的手轻轻贴着他的腹部,最喜欢的地方,就是这里。
“把这个洗了吧。”童喻的手指摸到了纹身。
霍放任由她抚摸,“不洗。”
“她看到了,不好。”
“不会让她看到。”
童喻笑,“你真没跟她上过床?”
“没有。”
童喻抬起头,望着他,不解,“你们不是在国外生活了半年吗?以你的火气,怎么可能忍得住?”
霍放垂眸看她,“我也不能理解。甚至都差点以为我不喜欢女人了。还好,遇见你,我才知道我不是不喜欢女人,只是没遇上对的人。”
童喻愣愣地凝视着他。
“我就喜欢你。”霍放搂紧她,目光灼热,“别人不知道我有多喜欢,你自己应该很清楚。”
他眼里全是欲望,“除了你,我碰不了别人。”
童喻的心又是一阵酥麻。
这句话的杀伤力,比“我爱你”三个字还要大。
如果不是时间太紧迫,他们一定还会在这里待上两天。
下午三点,他们回了家。
潘蓉看着他俩,什么也没有说。
“我们走了。”童喻跟胡文说:“在家里能帮忙干点什么就干点。过几天我会把你的学费打到你卡上,你自己去应该没问题吧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胡文应了下来。
童喻又看向潘蓉和胡永春,“两个人走到一起很不容易,这么多年了,能不吵就别吵吧。”
胡永春头偏向一边,不说话。
潘蓉则看了眼胡永春,“谁想吵了。是他,张口闭口就是妈。”
童喻皱眉,“少说两句。你自己说话的方式也有问题。”
潘蓉不说话了。
一辆玫红色幻影停在路边,童喻皱了皱眉。
秦柯从车上下来,冲他们一笑,“童妹妹,看到我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
童喻看向霍放。
“我叫他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