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刘翠盯着照片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软在轮椅上。
赵琳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看了看报案记录上的时间地点,又看了看照片里的红棉袄,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。
大伯愣在原地,拐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建国他真的是拐卖的?”
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大反转。
“卧槽!惊天大瓜!”
“如果是拐卖的,那这养父母也太特么不是东西了吧?”
“买卖同罪,这可是犯罪啊!”
但很快,又有理中客跳了出来。
“就算当年是拐来的,但好歹也把男主养大了啊,还供他读了博士。”
“是啊,养育之恩大于天,毕竟没虐待他。”
赵琳似乎也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,她猛地抬起头,声嘶力竭地喊道:
“就算他们当年做错了事,但这些年对你的付出是真的啊!”
“供你吃供你穿,砸锅卖铁供你读到博士!”
“你难道就因为当年的一时糊涂,就要把他们逼死吗?”
我看着赵琳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供我读书?”
我从纸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转账凭证和打工记录,像撒纸钱一样,全数扬在了半空中。
漫天的白纸在走廊里飞舞。
“大家可以仔细看看。”
“从我上高中开始,我的每一分学费,都是我拿命拼来的奖学金。”
“生活费,是我每天下课后去餐馆洗盘子、去工地搬砖赚来的。”
我指着地上一张泛黄的银行流水单。
“大一那年,我拿了八千块的国家奖学金。”
“王建国第二天就冲进学校,把钱全部抢走,转头就输在了地下赌场的牌桌上。”
“为了交学费,我卖了三次血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,甚至有人开始弯腰去捡地上的单据。
我没有停顿,再次抽出一份红头文件。
那是一份保险合同单的复印件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“这是王建国在我十八岁那年,瞒着我给我买的巨额意外险。”
“受益人,是他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翠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那一年,我差点在家里煤气中毒,差点在过马路时被一辆刹车失灵的面包车撞死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只要我死了,你们就能拿到那两百万的赔偿金?”
刘翠浑身发抖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“不是的不是这样的”
赵琳已经彻底傻眼了,她看着地上的那些证据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正义哥”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,他知道自己这次站错队了。
我冷冷地扫过这群所谓的“正义之士”。
“你们口中的养育之恩,就是无休止的吸血,和蓄意谋杀。”
“现在,你们还觉得,我应该出这三万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