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前夕,夫君忽然抱着一只狐狸跑进了门府。
  “阿音,这狐狸是为了救我才断了腿,大师说它身上有福报,必须当祖宗供着。”
  我怕影响他的福报,便毫不犹豫地拿出母亲留下的万金嫁妆。
  按照他的要求为那狐狸修建金屋玉阁。
 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府,亲眼看见他娇滴滴的小青梅将狐狸踹出金屋,缩在他怀中调笑道:
  “什么侯府嫡女,还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,真信了什么狗屁狐狸有福报这种鬼话,白白出钱给咱们盖爱巢。”
  “臭畜生滚一边,我才是哥哥的小狐狸。”
  我僵在门外,这才惊觉自己成了这对渣男贱女偷情的冤大头。
  可我之所以相信这狐狸有福报,并非无知,而是我天生能听懂兽语。
  那可是圣上微服潜邸时亲手救下的灵狐。
  如今圣上登基,它只差一步便可占了他人身体入主后宫报恩。
  这时,它盯着正在榻上的小青梅与夫君:
  “这交换身体的禁术,必须挑选近日沾染我气息最多、日夜相伴之人。”
  “本还想着如何去寻,既然这对蠢货天天赖在我的窝里苟合,这身体我就笑纳了!”
  我心里一喜,既然她这么喜欢做狐狸,那就永远留在畜生道里吧。
  ......
  玉阁内的动静渐渐平息。
  沈鹤辞搂着苏棠月穿戴整齐,两人调笑着从后门溜走。
  四周重归死寂。
  我才独自推开了玉阁的门。
  白狐正烦躁地用甩着尾巴。
  “这两个蠢货,吵死老娘了。”
  我没忍住接了一句。
  “忍忍吧,那具身子不是马上快成你的了吗?”
  白狐甩尾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  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盯住我。
  “你能听懂我说话?”
  我只能点点头。
  “看来你是天生能听懂兽语了。”
  它凑近我的裙摆,仔细嗅了嗅。.
  “你刚刚就在门外,却不揭穿那对狗男女,我想你心里已经和我达成了共识。”
  它跳上桌子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  “那个叫苏棠月的女人,不是说她才是小狐狸吗?所以我想要和她换换。”
  “只要你保证这贱女夜夜来此与他苟合,沾满我的气息。”
  “七日后,我便能夺了她的身子,送她下畜生道!”
  “事成之后,我绝不亏待你。”
  “至于她的相貌,待我占据肉身,自然能化成我想要的模样。”
  我点了点头,毫不犹豫的答应。
  次日清晨,沈鹤辞带着苏棠月来前厅请安。
  她装出一副柔弱乖巧的模样,端起茶盏递给我。
  “姐姐,听闻鹤辞带回一只福狐,那玉阁虽然华丽,但狐狸毕竟是活物,总得有人悉心照料。”
  “棠月现在是孤女一个,在府里也是闲着,不如让我搬去玉阁旁边,替姐姐分忧?”
  沈鹤辞立刻皱起眉头,假装呵斥。
  “胡闹!宋音是当家主母,玉阁的事自然由她全权做主,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凑什么热闹?”
  他说这话时,余光却死死盯着我,明显是在试探我的底线。
  以前只要苏棠月稍微靠近他,我都会控制不住的吃醋。
  他笃定我会发火,把苏棠月赶出去。
  我端坐在主位上,慢条斯理的撇去茶沫。
  “夫君这话见外了。”
  我抬起头,脸上堆满了温婉的笑。
  “棠月说的对,此事关乎夫君的仕途。”
  “我整天忙着府里的事,确实分身乏术。”
  “既然棠月有这份心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  沈鹤辞愣住了,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。
  苏棠月也闪过一丝错愕,明显没料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痛快。
 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,直接吩咐旁边的丫鬟。
  “去,把玉阁旁边的暖阁收拾出来,再拨四个手脚麻利的丫头过去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