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头看向苏棠月,笑的越发和蔼。
  “以后那福狐就交给你了。你可要天天去陪它,日夜不离才好。”
  苏棠月眼底压不住狂喜,连连点头。
  “姐姐放心,棠月一定把狐狸当祖宗一样供着!”
  沈鹤辞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 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  “夫君,为了你的仕途,我连万金嫁妆都舍得,区区一个暖阁算什么?”
  “你若真心疼她,以后夜里多去玉阁看看,别让她一个人害怕。”
  沈鹤辞彻底没了话,看我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警惕。
  他怎么也想不通,那个爱嫉妒的正妻,怎么突然变成了大度的活菩萨。
  苏棠月却根本没注意到沈鹤辞的异样。
  她满脑子都是那座玉阁,以及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和自己竹马苟合的快感。
 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带着丫鬟搬进玉阁的背影。
  我端起茶水,掩饰住上扬的嘴角。
  自从苏棠月搬进暖阁,沈鹤辞就彻底撕下了伪装。
  他每天一下朝就直奔玉阁。
  下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,说侯爷这样不妥,难免让人多想。
  我充耳不闻,甚至变本加厉的纵容。
  库房里的老参、鹿茸、海马,不停的往玉阁里送。
  厨房每天炖的十全大补汤,我亲自盯着人端进去。
  我要他们精力充沛,要他们日夜不休。
  只有这样,苏棠月身上的阴阳之气才能最大程度的滋养那只灵狐。
  沈鹤辞起初还有些心虚。
  特意挑了个白天,破天荒的来了我的主院。
  “宋音,最近辛苦你了,最近我总去看灵狐。”
  他看着桌上的账本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  “棠月住在玉阁那边难免惹人闲话。你如果心里不痛快,我明天就让她搬出来。”
  我放下笔,抬头看着他。
  “夫君说的哪里话?”
  “大师说了,福报需要人气供养。棠月冰雪聪明,由她陪着福狐,夫君的仕途一定能平步青云。”
  我故意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的凑近他。
  “我昨夜梦见公公了,他说这狐狸是咱家飞黄腾达的契机,万万不可怠慢。”
  见我把福报看的比命还重,沈鹤辞眼底的疑虑一下就没了。
  “还是宋音识大体。”
  他满意的拍了拍我的手背,转身又去了玉阁。
  我嫌恶的拿帕子擦了擦手,把那块帕子直接扔进了炭火盆。
  随着时间推移,苏棠月开始仗着沈鹤辞的宠爱,胆子越来越大。
  不仅插手府里的中馈,随便克扣下人的月例。
  还当着管家的面,把我的陪嫁丫鬟打到皮开肉绽。
  “不过是个奴才,也敢挡我的道!”
  苏棠月靠在沈鹤辞怀里,指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骂道。
  “沈鹤辞,这府里到底是谁做主?宋音连个下人都管不好,不如把对牌交给我保管。”
  沈鹤辞竟然没有反驳,反而默认了她过分的行为。
  我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丫鬟,硬生生把委屈咽了下去。
  不仅没有闹,还把对牌交了出去。
  让人把丫鬟抬下去医治,然后转身去了玉阁。
  雪白的灵狐趴在软垫上,毛发比刚见到的时候更有光泽。
  “你这定力,倒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  狐狸舔着爪子,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。
  “那个女人已经快把你的侯府翻过来了,你居然还能忍。”
  我走到它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它。
  “我只要结果。”
  “约定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?”
  狐狸停下动作,站起身抖了抖皮毛。
  “你做的很好,那些补药和阴阳之气,省了我大半的功夫。”
  “回去准备准备吧。”
  狐狸幽幽的开口。
  “今晚,正是最佳换魂时机。”
 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  这几天的隐忍,终于要熬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