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”扶渊当即否认。
  “祈雨台能聚拢水汽,恰恰证明青瑶已经得到水脉认可。方才那场雨,也是她——”
  方才质问青瑶的妇人打断了他:“这雨明明是龙神降来的!”
  我冷冷看着他,只问了一句:
  “既然你说雨是青瑶求来的,那我现在毁了祈雨台,让她再求一次,你敢吗?”
  青瑶立刻大喊:“不要!”
  可我已经将掌中的龙息凝成长剑,径直斩向祈雨台。
  剑锋还未落下,帝君法相便横在了我的面前。
  扶渊的神力根本接不住我这全力一剑,他的金身都开始破碎,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祈雨台。
  “这就是你的回答吗?”我用力再向下一压。
  “没了这座祈雨台,青瑶果然连一滴雨都求不来吧。”
  “住口!”
  “青瑶才是真正的神女!她的神位,轮不到你来定!”
  他的帝君法相随之翻掌,狠狠朝我压下。
  我指尖轻抬:“扶渊,你凭这尊靠我龙骨撑起来的法相,也想拦我吗?”
  他咬牙看着我,往后退了两步,接着一把抓住青瑶便想转身逃走。
  我立刻翻动掌心,把四方雨水扯成了一幕水墙,将他的四周围得密不透风。
  “阿宁年幼,敬你是父亲,才落入这陷阱。”
  “如今有我在,你还想逃到哪里去!”
  我把四面八方的水幕收紧,将扶渊逼退到了祈雨台边缘:“你欠阿宁、欠这天下的,今天也该还了!”
  扶渊的胸口剧烈起伏,他一把推开了我,将剩余的法力尽数压向台下百姓。
  我心中一惊,转头看去,就见数万道金索随之落下,死死扣住了百姓的脖颈。
  我的剑立刻停住。
  扶渊在我的剑下笑:“我杀不了你,杀他们却绰绰有余。”
  他将青瑶护在身后:“你不是刚刚还说,要做他们的龙神吗?”
  “放我和青瑶离开,否则,我便让这些人全部陪葬!”
  下方的百姓惊恐地看着他:“帝君,我们明明听了你的话,砸了龙神像,我们还祭了孩子!”
  “你为什么还要杀我们?”
  他们转而看向我:“龙神,求龙神救救我们!”
  扶渊听着这些声音,脸上全是不屑:“他们刚刚才砸了你的神像,现在又求你救命。”
  “你明明都恨我恨的快死了,却还要为了他们不敢杀我。”
  “妇人之仁!”
  我看向以万民性命要挟我的扶渊,一字一句开口:“扶渊,你根本不配为神。”
  我的手指点向祈雨台。
  没了扶渊的保护,我的威压瞬间震得祈雨台轰然倒塌。
  看着方才被它吞下的万顷雨水全部流出,我催动水脉,用水流汇成龙身,流过所有百姓。
  扶渊的那些金索在我的水流下,寸寸崩断。
  我用水龙把百姓护住,接着看向扶渊身后那尊残破的帝君法相。
  当年我剖下龙骨,是为了救扶渊的命。
  现在,这截龙骨却撑着他的帝君法相,成了他做恶人间的利刃。
  我不能再放任下去。
  扶渊似乎猜到了我要做什么,慌忙捂住心口。
  “这截龙骨已经在我体内九万年!”
  “它早就是我的了!”
  我伸手对准他的心口,一声龙吟骤然从扶渊体内传出。
  “归位。”
  我催动法力,将那截金色龙骨周身的仙脉全部砍断,决绝地从他的体内抽了出来。
  扶渊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  龙骨穿过漫天金光,重新落回我的掌心。
  我握住它,那尊高高在上的帝君法相随之轰然倒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