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年就是用这截龙骨重塑了扶渊的仙骨。
  如今,它重回到了我手里,扶渊的仙骨受我感召,眉心残存的帝君仙印也渐渐浮了出来。
  扶渊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:“龙骨你已经拿回去了,你还想做什么?”
  我静静地看着他:“自然是削去你的仙籍。”
  扶渊猛地护住仙印。
  “你疯了!”
  “我们做了九万年夫妻,你非要一点情分不顾,赶尽杀绝吗?”
  我抬了抬嘴角:“情分?阿宁被剜去龙角和护心鳞的时候,想必也曾这么求过你。”
  “她叫了你几万年的爹爹,你又可曾对她心软过一次?!”
  我不再同他废话,直接以龙息裹住那枚帝君仙印。
  扶渊见仙印逐渐脱离掌控,立刻咬破舌尖,祭出心头血。
  我眯起眼睛:“你想引下天道?”
  他嘶吼着:“仙籍由天道亲自册封!”
  “就算你是真龙,也没有资格将我除名!”
  “扶渊请天道降罚!”
  “诛杀这个擅动仙籍、违逆天道的妖龙!”
  我在雷声中抬头,就看见一道金色仙册随之在雷云中展开。
  扶渊的名字仍在仙册之上。
  他以为自己得救了,立刻大笑起来。
  “你看见了吗?我仍是天道承认的帝君!”
  “你敢削我仙籍,天雷必会让你魂飞魄散!”
  我收回龙息,没有再碰他的仙印。
  “好。”
  “既然你不服我的判决,那便让天道亲自审你。”
  我升至半空,对着天道和百姓,冷静陈述他犯下的桩桩件件事。
  “囚禁真龙,剜其龙角,夺其护心鳞。”
  天雷轰然落下,发出巨大的亮光。
  我却死死睁着眼,看着它直直劈向扶渊,他眉心的帝君仙印被当场劈出一道裂痕
  他瘫坐在地:“不,不可能…”
  我继续道:
  “窃取水脉,冒领功德,致使人间大旱三年。”
  我没有听下,继续陈述出最后一桩罪。
  “纵容活祭,残害生灵,又挟持万民,只为保全自己。”
  “请天道降罪!”
  天雷紧随而至,径直劈向扶渊。
  雷云中的仙册也跟着震动,仙册上属于扶渊的名字瞬间燃烧起来。
  “不要!”扶渊跪在地上,拼命向天道求饶。
  “我修行九万年才位列仙班!”
  “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  可天火没有停下。
  不过片刻,他的名字便在仙册上化为灰烬。
  我站在雷光之外,冷冷地看着他。
  “扶渊。你求仁得仁。”
  “这是你自己求来的天道审判。”
  扶渊彻底失去仙身,重新变回了那条渡劫失败的小蛟。
  看着他蜷缩的样子,我想起了万年前,我刚捡到他的时候。
  他和我说,他想成神,想保护世人。
  他那时的眼神我至今没有忘记,可他食言了。
  我用龙息卷起碎裂的祈雨台,将那些曾经用来窃取水脉的石块重新炼成一根功德柱。
  扶渊看见后,拼命摇头。
  “你要杀便杀,不如给我个痛快!”
  我笑了:“你死了,还怎么还债?”
  我结出法印,抽出他的神魂,封入功德柱中。
  从今以后,人间每多一道求雨的愿望,功德柱便会从他的神魂中抽出一分力量,送回山川水脉。
  他偷走多少雨,就要还上多少雨。
  他让多少人受过饥渴之苦,便要在功德柱中受多少次审判。
  直到罪债偿清,他都不能死,也不能离开。
  我落下最后一道封印,将扶渊的求饶声彻底锁入柱中。
  “这是你身为帝君,能为人间做的最后一点贡献。”
  听到扶渊的呼救声彻底消失,我才转身,看向身后的青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