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辩结束后,江城大学暂列全国第一。
周子昂被记者围在中间。
有人问第十四步是谁的贡献。
他看了一眼宋雨薇。
“是我们团队共同完成的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我转身去了卫生间。
刚关上门,胃里就一阵翻涌。
我以为自己来北京是看他露馅。
结果真正被掀开底牌的人是我。
父亲的东西不仅没丢。
它甚至被人研究了十二年。
我给母亲打电话。
“妈。”
“爸的完整笔记真的交出去了吗?”
她没有回答。
我听见那边只有透析机器的声音。
“妈,你告诉我。”
很久以后,她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交了。”
“一共七本。”
“宋清远亲自来拿的。”
“他说里面能证明你爸清白。”
我闭上眼。
小时候父亲的脸已经模糊。
可那只燕子我一直记得。
他从不会夸我聪明。
只会在算对的地方画一只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告诉我,办公室失火。”
“七本都没了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眼泪却突然掉下来。
原来这些年,我最感激的人,可能一直踩着我爸往上走。
而我还亲手把自己的研究,一页一页送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电话刚挂断,宋清远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他像是专门在等我。
“小溪。”
“今天看见结果了?”
我盯着他的脸。
“宋老师,第十四步很漂亮。”
他的笑意没有变化。
“雨薇有天分。”
“不是她的天分。”
“是我爸的,对吗?”
走廊瞬间安静。
宋清远看了我几秒。
然后轻轻叹气。
“你母亲还是告诉你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没有否认。
“我爸到底偷没偷?”
“十二年前的事很复杂。”
“一个死去的人,值得你毁掉自己吗?”
我死死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承认东西在你手里。”
他却笑了。
“我什么都没承认。”
他从我身边走过。
经过我肩侧时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小溪,你爸输就输在太相信证据。”
“有时候,谁掌握解释权,”
“谁才拥有真相。”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晚上十一点,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门外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。
我打开门才认出宋雨薇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林溪,我不是来道歉的。”
她把一个U盘塞进我手里。
“我是来救我自己的。”
U盘里只有一段录音。
第一句话,就是周建华的声音。
“雨薇,收卷以后,”
“把林溪的草稿换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