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证室里没人说话。
我耳边只剩空调的低鸣。
宋雨薇打开自己的电脑。
“这是林溪昨天发我的脚本。”
屏幕上真的有一份聊天记录。
里面是我的头像。
我的语气。
甚至还有我让她剪接录音的指令。
周建华重重拍桌。
“我早就说她会报复!”
周子昂也站了起来。
“她为了抢回名额已经疯了。”
我没有解释。
因为那份聊天记录做得太完整。
伦理组技术员现场检查录音。
文件创建时间只有昨晚。
中间还有明显拼接痕迹。
所有证据都在证明宋雨薇的话。
主持人看向我。
“林溪,你还有什么说明?”
我看了一眼宋雨薇。
她的手一直放在桌下。
指甲掐得掌心发白。
我忽然明白。
她不是临时变卦。
从她敲响我房门那一刻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。
他们想知道我手里还有什么。
幸好,我什么都没告诉她。
“录音不是我的证据。”
我说。
宋清远第一次皱了眉。
我把那两份认罪书再次推过去。
“我只要求调取原件。”
周建华冷笑。
“原件已经按校规归档。”
“国赛无权调取学校内部材料。”
主持人最终宣布暂停调查。
在更强证据出现前,江城大学成绩继续有效。
走出听证室时,宋雨薇追上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我爸知道我去找你。”
“他说我要敢作证,”
“就让我妈替我承担挪用项目款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她妈一直挂名管理实验室财务。
如果真有问题,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替罪羊。
“林溪,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有。”
我说。
“只是你选了你自己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我没原谅她。
但那一刻我也突然明白,这里每个人都在被更大的手推着走。
区别只是有人选择推回去。
我转身离开。
当晚,学院发布公开通告。
说我恶意诬告、伪造录音。
评论区彻底失控。
我以前拿过的奖也被扒出来质疑。
房东给我妈打电话,说不想再把房子租给我们。
我第一次真正觉得累。
不是愤怒。
是那种连解释都不想解释的疲惫。
凌晨一点,周子昂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国赛奖杯。
他只发了三个字。
“认命吧。”
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注意到奖杯旁边的桌面。
那里摊着一张旧手稿。
纸张已经发黄。
右下角有一只铅笔燕子。
照片很快被撤回。
可我已经截了图。
父亲真正的手稿,果然还在他们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