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当场封存了休息室。
那七本失踪十二年的手稿，最后找回了六本。
第七本不见了。
但已经够了。
第六本最后一页，还夹着父亲写给母亲的便签。
【如果我回不来，别让小溪学数学。】
我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把它折好交给母亲。
手稿里不仅有父亲的原始模型，还有十二年前完整的实验记录。
以及一份举报材料草稿。
被举报的人，正是宋清远和周建华。
他们当年为了项目验收，私自修改了一组实验数据。
父亲拒绝签字，准备向学校举报。
三天后，他先被举报学术剽窃。
服务器记录被改。
草稿被调包。
认罪书摆到他面前。
和十二年后的我一模一样。
宋清远终于不再说话。
周子昂却突然崩了。
“都是宋老师让我做的！”
“他说林溪的模型本来就是他的！”
“他说只要我拿到第一，”
“以前的旧案就再也翻不了！”
宋雨薇也哭了。
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。
“真正的录音在这里。”
原来她第一次给我的U盘，确实是父亲安排的假证据。
可她害怕被彻底牺牲，一直把真录音藏在旧手机里。
她没有看我。
“我知道现在拿出来很晚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替他们撒谎。”
录音播放以后，周建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没有剪辑。
还有完整的通话基站记录。
学校同步传来消息。
周建华办公室里的原始认罪书，也已经被纪委封存。
主持人宣布暂停半小时。
最终结果出来时，江城大学项目被取消成绩。
周子昂取消直博资格。
宋雨薇接受进一步调查。
宋清远和周建华被停职审查。
父亲十二年前的学术处分，也正式启动重新调查程序。
没有人当场给我颁奖。
也没有谁站起来鼓掌。
我反而觉得这样很好。
我不想要一个英雄登场的故事。
我只想让那些被改掉的记录，一条一条回到原来的位置。
散会以后，宋清远被工作人员带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，他忽然停了一步。
“小溪。”
“你以为赢了就会轻松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但您终于不能替我解释真相了。”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我转过身，看见母亲站在会场门口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我抱得很紧。
十二年里，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父亲。
“你爸不是小偷。”
她哭着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现在别人也会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