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周年晚宴如期举行。
傅景川没有取消,反而请来了更多媒体。
他大概以为,只要站在人群中央就不会输。
我重新穿上了白裙。
每一步,都严格符合那一百条守则。
傅景川看见我时,眼神明显松了一瞬。
“想通了?”
我低下眼。
“你说得对,我没有地方可以去。”
他伸手替我整理耳坠。
“乖一点,我还是可以原谅你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晚宴开始前,姜若初终于出现。
她没有看我,径直走向傅景川。
手里还拿着我交给她的黑色硬盘。
“景川。”
“南栀全想起来了。”
傅景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。
我站在人群里,没有说话。
姜若初把硬盘放到他掌心。
“她让我复制的证据都在这里。”
傅景川看向我,眼里慢慢浮出冷意。
“所以昨晚的顺从,也是演的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当众折断了那只硬盘。
黑色外壳在他掌心碎成两半。
“沈南栀,你还是没学会。”
“我最讨厌别人背叛我。”
保镖从四周围了过来。
我第一次真正看向姜若初。
“你又卖了我一次。”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最后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傅景川笑着端起香槟。
“今天本来是我们的纪念日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不听话,就换个节目。”
大屏幕突然亮起。
上面出现的是我的精神诊疗记录。
每一页都盖着私人医院的红章。
诊断结果写着重度妄想和记忆障碍。
现场瞬间一片哗然。
傅景川当着所有镜头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的妻子病得很重。”
“她最近关于车祸和资产的指控,全是幻想。”
原来这才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三年来每一次白色房间的记录。
都被他做成了证明我疯了的证据。
我的心率手环再次震动。
【实时心率:118次/分。】
傅景川低声问我。
“现在,还想离婚吗?”
我还没开口,姜若初忽然笑了。
她抬手拔下耳环,露出里面的微型摄像头。
“傅景川。”
“你真以为我反水的是她?”
傅景川猛地转头。
姜若初却后退一步,站到了我身边。
她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让我戴了三年的假身份。”
“今天也该让你看看真的了。”
宴会厅后门同时被推开。
许棠带着十几名基金会老员工走进来。
他们没有鼓掌,也没有喊我的名字。
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旧档案。
傅景川终于意识到。
今晚真正被围在台上的人,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