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大屏幕猛地黑了。
下一秒,姜若初耳环里的实时画面被投上去。
从她把硬盘交给傅景川开始,一秒没漏。
傅景川的脸第一次彻底变了。
他猛地去抢控制器,却被我先一步踢开。
“守则第五十二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公共场合,不可失态。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许棠带着两名律师从侧门走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三年前的原始医疗档案。
真正的诊断只有短期创伤性失忆。
后面那些所谓妄想症记录,全是后补的。
医生的签字时间甚至在医院注销之后。
傅景川还想说话。
姜若初已经把另一段录音放了出来。
那是三年前的她和司机周明。
周明亲口承认,是傅景川让他动刹车。
目的不是杀我。
而是制造一场足够严重的事故。
他想让我错过信托董事会的关键表决。
可他没想到,车真的冲下了山。
姜若初声音发抖。
“我当年收过他的钱。”
“我以为只是拖住你一晚。”
“所以你才写下,不要相信我。”
她看向我,眼圈通红。
“这句话,我认。”
傅景川忽然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。
保镖刚要动,我已经把酒杯砸在桌上。
门外同时响起警笛。
周明昨晚已经自首。
许棠也把全部伪造病历交给了警方。
傅景川的手一点点松开。
他转头死死盯住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?”
“从你把副印扔到我脚边那天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从包里拿出那枚铜印。
“我没有拿它去掏空傅氏。”
“我只查了三年前被你改过的文件。”
“真正能毁掉你的,从来不是钱。”
“是你自己留下的每一处谎话。”
警察走到他面前时,他还在笑。
“南栀,你以为赢了我就自由了?”
“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我教的。”
我抬手摘下心率手环。
屏幕上的数字稳稳停在七十一。
“错了。”
“这些动作,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手铐合上的瞬间,他终于不笑了。
姜若初站在原地,突然把镯子摘了下来。
她没有递给我,而是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我不配替你戴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傅景川被带到门口时,忽然停住。
“南栀。”
这是今晚他第一次没有叫我傅太太。
我抬眼看他。
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三年前的我。
可已经晚了。
我按下大屏幕最后一个文件。
那是他伪造授权书的原始对照页。
现场几名董事同时站了起来。
傅氏最重要的并购案,当场宣布暂停。
他经营三年的胜利,在十分钟里全部反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