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相信姜若初。
三年前的我如果真那么聪明，不会没留后手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照片上的维修厂。
旧厂早已倒闭，只剩一个看门老人。
我把编号写给他看。
老人盯了很久，突然把门关上。
“这个号，我记得。”
他从废纸箱里翻出一本旧登记册。
维修人那一栏，写着司机周明的名字。
故障描述只有四个字。
刹车油泄漏。
可维修日期，是车祸发生后的第二天。
也就是说，有人补做了一份假维修记录。
我拍下账本，正要离开时，手机响了。
傅景川的名字跳在屏幕上。
“在哪？”
“逛街。”
“南栀，你撒谎时会先摸左耳。”
我下意识抬起手，又硬生生停住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回家。”
“我给你半小时。”
我没有回去。
我转身去了沈家旧宅。
那里三年前已经被傅氏收购。
姜若初说，我出事前最后去过一次书房。
门锁密码，我竟然一次就输对了。
0921。
基金会成立日。
书架第三层有一道明显的磨痕。
我抽出一本旧画册，墙后弹出暗格。
里面只有一台没有联网的旧电脑。
我按下开机键，屏幕亮了很久。
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【给失忆后的沈南栀。】
我的心脏第一次重重跳了一下。
文件需要密码。
提示问题只有一句话。
【你最讨厌的人是谁？】
我输入姜若初，错误。
输入傅景川，还是错误。
第三次机会只剩一次。
门外忽然响起钥匙转动声。
我立刻拔掉电源，躲到书柜后面。
傅景川带着司机周明走了进来。
周明压低声音。
“太太今天去过旧维修厂。”
傅景川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个人处理干净了吗？”
“已经送走了。”
我的指尖瞬间发冷。
周明又问了一句。
“如果太太真的想起来呢？”
傅景川抬头，看向我藏身的方向。
“那就让她再忘一次。”
我的掌心瞬间全是冷汗。
等他们离开，我才从书柜后出来。
书桌上还放着一只没来得及收走的烟盒。
傅景川不抽烟，周明也早戒了。
烟盒底下却压着一张旧访客证。
姓名栏写着姜若初。
日期正是车祸发生前一天。
我把访客证翻过来。
背面用口红写了六个字。
【别开那辆黑色跑车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，第一次真正怀疑姜若初。
她到底是在提醒我。
还是在给自己准备脱罪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