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衣柜后站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  直到两人的车声彻底消失,我才敢呼吸。
  回到傅公馆时,天已经黑了。
  傅景川坐在餐桌尽头,像是在等我。
  桌上摆着我最喜欢的松露汤。
  可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喜欢这个。
  “回来得正好。”
  他替我拉开椅子。
  “守则第三十一条,晚餐不能迟到。”
  我坐下,没有碰汤匙。
  “景川,我以前喜欢松露吗?”
  他的手停了一瞬。
  “若初喜欢。”
  我笑了。
  原来到了现在,他还在说这个谎。
  吃到一半,我故意打翻酒杯。
  趁他叫佣人进来,我摸走了他的备用手机。
  书房监控密码果然还是我们的纪念日。
  我调出三年前的备份记录。
  车祸前一晚,我曾经闯进他的办公室。
  画面没有声音,却看得出我们吵得很凶。
  我把一叠文件摔在他脸上。
  他抓住我,我甩了他一耳光。
  接着,姜若初从休息室走了出来。
  我看见她,脸色瞬间变了。
  视频到这里突然被人为截断。
  我还没来得及复制,屏幕猛地黑了。
  傅景川站在我身后。
  “看够了吗?”
  我握着手机,没有解释。
  他伸手拿走设备,语气甚至很温柔。
  “南栀,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  下一秒,两个保镖从门外进来。
  我的手机、电脑和银行卡全被收走。
  傅景川把我带进三楼那间白色房间。
  三年来,我每次情绪失控都会被送到这里。
  房里没有镜子,也没有任何尖锐物品。
  只有一张床和一台心率监测器。
  “你要关我多久?”
  “等你重新听话。”
  “车祸是不是你做的?”
  傅景川第一次没有立刻否认。
 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  “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?”
  我皱眉。
  他走到门边,忽然回过头。
  “三年前,是你自己开车冲下山的。”
  “姜若初就在副驾驶。”
  “真正想让她死的人,是你。”
 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。
  【实时心率:132次/分。】
  这是三年来,它第一次超过一百。
  我靠着白墙坐到天亮。
  墙角有一道很浅的刻痕。
  我以前从没注意过。
  那是用指甲反复划出来的一句话。
  【不要吃他们给的白色药片。】
  字很歪,却和我的笔迹极像。
  我忽然想起每次从这里出去后。
  我都会丢掉几小时到一整天的记忆。
  傅景川所谓的情绪治疗。
  也许从来都不只是关禁闭。
  门锁只能从外面打开。
  墙上的监控却正对着那张床。
  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越来越顺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