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里的我比现在锋利得多。
她没有白裙,也没有温顺的笑。
“先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姜若初不是傅景川的白月光。”
我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她是我资助了十年的妹妹。”
姜若初十二岁时被沈家基金救助。
后来,她一直跟在我身边学习。
傅景川第一次见她,也是因为我。
三年前,他要吞并沈家的核心信托。
我发现他私下伪造了我的授权文件。
姜若初替他递过资料,也收过他的钱。
所以我以为,他们早就联手背叛了我。
车祸那晚,我逼姜若初上了我的车。
我要带她去警局作证。
山路上,刹车突然失灵。
我以为她动了手脚,和她抢过方向盘。
车冲下护栏前,她扑过来护住了我。
真正重伤的人,是她。
视频里的我停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刹车是谁动的。”
“但我知道,傅景川不值得信。”
“姜若初也一样。”
“谁都别信,只信证据。”
视频到这里结束。
我坐在书房里,久久没有动。
三年的世界,在这一刻全部倒了过来。
傅景川不是爱着姜若初才折磨我。
恰恰相反,他一直最想控制的人是我。
他把我的习惯冠上姜若初的名字。
把我的事业说成他的施舍。
把我的人生说成另一个女人的复制品。
他不是想把我变成谁。
他是在一点点拿走我对自己的解释权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。
这一次,我没有躲。
傅景川推门看见我,脸上没有惊讶。
“终于打开了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你一直知道这里有视频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毁掉?”
他慢慢走到我面前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,你什么时候会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,胃里一阵发冷。
“刹车是你动的吗?”
傅景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南栀,你以前太骄傲了。”
“你总想离开我。”
“失忆以后,你终于学会依赖我。”
我一把拍开他的手。
他却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真正的你,还是这么讨人厌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那你最好习惯。”
“因为她回来了。”
傅景川的表情终于冷了下来。
“你以为恢复记忆就能离开我?”
“沈家早没了。”
“你的人脉、公司和名字,都在我手里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可笑。
“所以你才需要那一百条守则。”
“你怕我想起自己原本是什么样。”
他没有否认。
“我只是让你变得更容易爱。”
这句话让我彻底明白。
他所谓的爱,从来不是爱我。
他爱的是一个不会拒绝他的沈南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