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楚楚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前。
地点是学校对面的面馆。
谁都没碰面前那碗面。
“张建国一定参与了。”
我把三张假签名照片推给她。
“但他不可能一个人做这么久。”
林楚楚点头。
“前世我出事后，他也没真正倒台。”
“说明还有人替他收尾。”
我们决定做一个简单的试探。
我故意准备了三份不同的账目数字。
六万八，七万二，七万九。
第一份只让张建国看见。
第二份放进班委共享文件夹。
第三份只在家里的电脑打开。
如果有人急着处理哪一份，就能知道消息从哪里泄出去。
当天晚上九点，张建国给我打电话。
“林晚，别乱查七万二那笔钱。”
他上来就报了第二个数字。
我和林楚楚对视了一眼。
班委共享文件夹果然有人盯着。
可十分钟后，事情变了。
年级群突然发布紧急通知。
【暂停林晚竞赛保送初审资格】
理由只有一行。
我的学生账号涉嫌下载联考加密文件。
下载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登录地点，是我家里的网络地址。
我盯着手机，后背一点点发凉。
那一晚我根本没有登录学校系统。
更重要的是，联考文件还没正式入库。
林楚楚的脸也白了。
“前世没有这一出。”
这句话比通知本身更让我心沉。
重生不是照着旧答案再考一次。
有人也在改题。
第二天，信息老师调出后台记录。
账号是我的。
密码一次通过。
手机验证码也验证成功。
我要求看验证码接收号码。
老师犹豫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尾号四位。
【0617】
我愣住了。
那不是我的号码。
却是我爸林志远用了十年的手机号。
“系统里为什么绑着他的手机？”
信息老师摇头。
“学生账号最初由监护人代注册。”
“高一时就是这个号码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前世我被开除后，爸爸没有帮我申诉。
他只反复让我认错。
他说只要我承认挪用班费，学校就愿意给我留一条路。
当时我以为他是怕我坐牢。
现在再想，他更像在催我认罪。
放学时，林志远已经等在校门口。
他一见我就皱眉。
“学校的事情别再闹大了。”
“爸，你知道我下载了什么吗？”
“还能是什么，不就是A卷加密包。”
他说完，自己先停住了。
学校通报从头到尾，根本没有提过文件名称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几秒后，他强行移开了目光。
“张老师刚才跟我说的。”
我没有拆穿。
回家后，我翻出了旧账上的收款单位。
那些五千到八千的小额采购款，最后都流向同一家公司。
【远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】
法人代表那一栏，写着三个字。
林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