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彻底乱了。
哥哥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,住进了精神病院。
他每天把自己锁在病房里,用指甲在墙上抠出一道道血痕。
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棠棠别怕,哥哥在。”
只要有人靠近,他就会发狂地攻击,大喊着是我来找他索命了。
妈妈的幻觉越来越严重。
她把一个布娃娃当成了我,每天给娃娃梳头、喂饭。
如果沈知念敢靠近半步,妈妈就会像护崽的母狼一样扑上去撕咬。
“坏女人!你想害死我的棠棠!我打死你!”
爸爸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他辞去了公司董事长的职务,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
一遍又一遍地看我小时候的录像带。
他终于看清了沈知念的真面目。
那天游艇上的监控视频被修复了。
视频清清楚楚地拍下,沈知念是自己故意翻过护栏跳下去的。
而我,离她足足有三米远。
“畜生!”
爸爸把视频砸在沈知念脸上。
他冻结了沈知念所有的银行卡,把她赶出了沈家大门。
沈知念失去了一切庇护。
她跑去找周聿辞求救,却被周聿辞的保镖当街拦下。
周聿辞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神色冷漠得像一座冰雕。
“聿辞哥哥,你帮帮我,爸他误会我了”
沈知念哭得梨花带雨,试图去抓周聿辞的袖子。
周聿辞厌恶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误会?”他冷笑出声。
“你在这三年里,用假遗书骗我,用落水陷害清棠。”
“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当猴耍,现在还有脸来求我?”
周聿辞俯视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杀意。
“如果不是因为杀人犯法,我现在就想掐死你,给清棠偿命。”
他一脚踢开沈知念,转身离去。
周聿辞在市中心买下了一整座陵园。
他在里面建了一个巨大的衣冠冢。
每天晚上,他都会带着我以前最爱吃的排骨汤,坐在墓碑前喝得烂醉如泥。
“清棠,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眼瞎,不该为了一个骗子冷落你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?只要你回来,我的命都给你。”
他抱着冰冷的墓碑,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疯子。
而此时的我。
正坐在距离他们几千公里外的一座海滨城市里。
我用化名“林初”,在一家小有名气的花店里做老板娘。
阳光洒在我的脸上。
没有幻觉,没有偏心,没有日复一日的pua。
我摸着手腕上那道陈旧的疤痕,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偷渡那天,船老大见我可怜,把我放在了一个偏僻的渔村。
我用那些首饰换了钱,重新办了身份。
这三年在沈家,我虽然被关着,但利用网络自学了花艺和设计。
现在的我,活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、自由。
“林老板,今天的玫瑰很新鲜啊。”
隔壁咖啡店的帅气老板走过来,笑着跟我打招呼。
“是啊,刚送来的。”我笑着回应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花店对面的街道上。
车窗降下。
周聿辞那张憔悴不堪的脸,透过玻璃,死死地盯住了我。
他手里的烟掉在了车座上,烫破了昂贵的西装。
可他毫无察觉,只是像见了鬼一样,红着眼睛推开了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