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你们策划假车祸的时候,想过补偿吗?”
我看着他,字字诛心。
“我每天在家里割腕,吃大把的药,你们躲在国外陪沈知念潜水的时候,想过补偿吗?”
“海岛上台风预警,你们全都围着装病的她转,把我一个人扔在岛上等死的时候,想过补偿吗!”
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痛苦地把头磕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”
“收起你们的眼泪吧。”
我转身走进花店,拿起角落里的一盆仙人掌,重重地砸在他们面前。
泥土和碎瓷片溅了他们一身。
“我不欠你们的了,三年前那条命,我已经在台风里还清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叫林初,跟你们沈家,跟周家,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如果你们再敢来骚扰我,我就报警告你们性骚扰和跟踪。”
我拿起手机,直接按下了110。
看到我眼底没有一丝犹豫的冷酷。
周聿辞和爸爸终于明白,我是真的彻底不要他们了。
警车很快赶到。
周聿辞和爸爸像两具行尸走肉,被警察带走。
离开前,周聿辞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绝望,有懊悔,有深不见底的痛苦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后来,我听说沈知念在街头捡垃圾时,被几个混混打断了腿,彻底成了残废。
哥哥在精神病院里,为了寻找那个“不会离开的妹妹”,跳楼自杀,摔成了植物人。
妈妈的病情加重,每天在疯人院里吃着自己排泄物,以为那就是我做给她的饭。
爸爸则在无尽的悔恨中,突发脑溢血,瘫痪在床,连翻身都需要人伺候。
而周聿辞,终身未娶。
他守着那座空荡荡的衣冠冢,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。
最后在一次醉驾中,连人带车冲进了当年那场假车祸所在的江里。
这次,是真的尸骨无存了。
两年后。
我的花店开成了连锁店。
隔壁咖啡店的帅气老板,成了我的男朋友。
我们坐在海边的沙滩上,看着夕阳染红了海面。
他替我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,笑着问我:
“初初,你在想什么?”
我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远方归航的渔船。
“我在想,今天的天气真好。”
海风很暖,再也没有台风,也没有那些让我痛不欲生的人了。
我终于,迎来了属于我自己的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