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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之后，家里的日子照旧。
我妈起初觉得舒坦，再也不用看我那张丧气的脸。
姜念禾搬进我的房间，衣柜塞满了她的新衣服。
梳妆台上摆满她的瓶瓶罐罐，连窗帘都换成了粉色蕾丝。
她挽着陆衍在客厅里晃来晃去，商量要把我的东西全扔了。
陆衍表面应和，可真当姜念禾让他扔东西时，他都以各种理由推了。
那些东西就这么堆在角落，时不时勾出陆衍某些回忆。
我妈煮饭时习惯性多拿一个碗。
摆上桌才想起少了一个人。
她愣了几秒把碗收回去，倒进垃圾桶的时候手顿了一下。
我爸下班回来路过我房间，下意识敲了两下门。
“姜念栀，电费单呢。”
里面传来姜念禾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爸站在门口，愣住了。
这才想起我已经走了。
陆衍每天下班回来换鞋的时候，动作会停一拍。
好像等着什么人从屋里跑出来接他。
没有人。
姜念禾坐在沙发上敷面膜，脚翘在茶几上。
“陆衍哥你回来啦，今天吃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说随便。
我妈在客厅织毛衣，针走得飞快。
姜念禾抬头看着她问。
“妈你给我织的吗，我要鹅黄色的。”
我妈说。
“给你姐织的。”
姜念禾的脸瞬间拉下来。
“给她织什么，她都不回来了。”
我妈的手停了一下，针尖戳进指腹渗出一滴血。
“小孩子脾气，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可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信。
她低头看着那团鹅黄色的毛线，忽然想不起来我最喜欢什么颜色。
她织了二十多年的毛衣，给姜念禾织过红的粉的紫的。
却只给我织过两件，还都是姜念禾穿剩下的颜色。
她捏着针的手开始发抖。
第六天陆衍拨了我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，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又拨了一遍，还是关机。
他攥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妈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她把我的号码拉黑了。”
我妈愣了三秒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我发微信。
“栀栀，你在哪？”
红色感叹号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排骨。”
红色感叹号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妈弯腰去捡的时候，膝盖磕在茶几角上。
疼得她龇牙，可她顾不上。
我爸从书房走出来皱着眉问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姜念栀把我拉黑了。”
我爸掏出手机给我发消息。
红色感叹号。
他又打电话。
忙音。
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这时
姜念禾敷着面膜走出来，漫不经心地说。
“拉黑就拉黑呗，姐就是吓唬你们的。”
“过两天没钱花了，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我爸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陌生。
姜念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