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主任回过头看着我说:“同学,你这个……学校要先了解情况,你先不要着急。”
钱若薇立刻小跑过来:“郑主任!您怎么来了?这事我们学生会内部就能处理,不用麻烦您。”
她转向我,语气突然温柔:“程穗同学,刚才的事是我太急了,我跟你道歉。手疼不疼?我陪你去医务室。”
我没理她。
“郑主任,我的申诉材料包括:昨晚的公章通知截图、宿舍不让我进的时间记录、芯片暂扣清单、右手伤情照片。请问我提交给谁?”
郑维邦推了推眼镜:“这个嘛……先交给教务处,我们先看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先看一下意味着什么,我很清楚。
余光里,方校长正大步朝这边走来。
我没再说话,只安静地站在原地,等校长走近。
郑维邦的神色微微一变。
钱若薇还想说什么,校长已经离我们不到三米。
她柔柔地叫了一声,“方校长。
方校长没有回应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视线落在我的右手上,那三根手指已经肿得发亮,指甲盖下方全是紫红色淤血,手腕还在不受控制的微颤。
“怎么弄的?还能动吗?”
钱若薇抢先一步凑上去,脸上堆起委屈。
“方校长,您怎么亲自来了?这位新生情绪有点激动,拒不配合学生会例行检查,自己不小心把手卡在门缝里了。温老师和郑主任都在这儿呢,我们正打算送她去医务室……”
“我问你了吗?”
方校长连头都没转,冷冷地打断了她。
钱若薇的笑容僵在脸上,往后退了半步,求助地看向刚跑过来的贺征。
贺征推了推眼镜,站在原地没敢吭声。
方校长看着我,语气放缓。
“程穗,你说。”
我用左手举起手机,点开刚拍的照片。
“这是刚才他们强行关门时夹伤的痕迹。校长,我的手需要去医院做指骨和神经检查。”
“另外,我的参展芯片被他们人为损毁,我已向您发送照片。在这两件事处理完毕之前,我拒绝接受学生会任何形式的私下调解。”
“好,不调解。”
方校长点点头,转头看向郑维邦。
“郑主任,你安排校车,立刻带程穗同学去市中心医院。做最全面的检查,挂专家号,一切费用学校垫付。”
“好的,校长。”
郑维邦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,赶紧应下。
方校长目光扫过走廊里站着的这一圈人。
“其余所有人,包括保安、宿管、相关学生会干部,今天下午两点,全部到教务处一号会议室。事情没查清楚前,谁也不许离开学校。”
温启明搓着手凑过来。
“校长,新生刚来,难免有些摩擦,各退一步对学校声誉也好,要不……”
“各退一步?”
方校长冷眼看着温启明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,退了,还要校纪校规干什么?温老师,为人师表,不要和稀泥。”
温启明脸一白,闭了嘴。
坐在去医院的校车上,郑维邦坐在前排,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打量我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。
左手捏着手机,冷静的拨通了1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