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公司后,我去了趟商场。
  我需要一个人多的地方,商场里人很多,五一假期的第一天,到处都是人。
  我买了杯咖啡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  我拿出手机,又翻了一遍和李哥的聊天记录。从今年一月到现在,一共四十七条消息。
  我长按了一条语音消息——是4月8日他让我早点下班的那条。
  “今天早点下班吧,看你连着加了好几天班了。”
  声音很清楚,我又放了一遍,没错,是李哥的声音。
  但如果李哥三年前就死了,这段语音是谁发的?
 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暗了,又亮了,一条新消息弹出来。
  李维经理:工牌拿到了吗?
  我浑身一震,差点打翻咖啡。
  我打字:“拿到了。”
  发过去,已读。
  这次回复很快,几乎是秒回。
  李维经理:谢谢,帮我放回抽屉里就行,钥匙在花盆底下。
  我盯着“钥匙在花盆底下”这几个字,后背一阵发凉。
  什么花盆?他怎么知道我去公司了?
  我打字:“哪个花盆?”
  李维经理:我工位旁边那个。
  我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?”
  没有回复,依旧是已读但没回。
  我拨了他的号码。
  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——”
  挂断,再拨,仍是空号。
  我喝完咖啡,起身走出商场。
  犹豫了几秒,决定再去一趟公司。
  打车到公司楼下,已经十二点半了,前台保安换了一个人,让我登记。
  我签了名,刷了卡,上楼。
  十二楼的走廊和早上一样安静,但日光灯没开,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  绿色的光让整个办公区看起来像水底。
  我走到李哥的工位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果然有个花盆。
  陶瓷的,巴掌大,里面种着一棵已经枯死的多肉。,搬起花盆,底下压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。
  钥匙很旧,铜色发暗,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,我凑近了看,好像是“888”。
  又是888。
  我拿着钥匙,蹲下来试第三个抽屉的锁,钥匙插进去,很顺,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