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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下的四个人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女官念了足足半个时辰,才把我娘亲那些嫁妆的去向念完。
最后女官合上账册,冷冷地报出一个数字。
「据查实,五年来,继室赵氏伙同庶子沈祈、庶女沈婉,共计侵吞原配方氏陪嫁铺面十二间、田产三千亩、古玩字画一十七箱、金银首饰四十余匣。」
「总计折合白银二百三十万两。」
二百三十万两。
原来我娘亲那么有钱。
我本来可以像其他千金小姐一样穿着好看的衣裳,吃着精致的糕点无忧无虑地长大。
沈景宴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。
「殿下!那些嫁妆都在,没有变卖!」
「微臣这就让人去取,全部还给念安!」
「求殿下看在微臣为国库捐粮十万石的份上,网开一面啊!」
大长公主嗤笑一声,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。
「沈景宴,你以为本宫不知道,他们三人敢如此胡作非为都是你在背后指使?」
「还有那十万石粮食那是方氏留下的田产种出来的粮食。」
「你抢了她的东西给自己博贤名,却还要如此苛待她的女儿,如此人面兽心,你哪来的脸跟本宫邀功?」
沈景宴彻底瘫软在地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赵氏似乎意识到大势已去,她突然发疯一样爬向我,一把抱住了我的腿。
「念安!念安你救救母亲!母亲虽然拿了你的东西但也养了你五年啊!你不能这么绝情,看着我们去死啊!」
沈婉和沈祈也反应过来,跟着扑过来求我。
「妹妹,我们是一家人啊!血浓于水,你难道真的要逼死我们吗?」
沈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儒雅的面具碎了一地。
我低头看着这群哭天抢地的人。
一点点掰开赵氏的手指。
「母亲您说过,一千两的包子少一个铜板店家都不会卖给我。」
「你们欠我二百三十万两,少一个铜板我便不会原谅你们。」
我看向大长公主。
「公主娘娘,我不要他们了。」
「我要拿回我娘亲的东西,我要和他们断亲。」
大长公主赞赏地看了我一眼,拍板定音。
「好!来人,传京兆尹,即刻办理断亲文书!」
「沈家所有人,押入大牢,查抄沈府,直到还清这二百三十万两为止!」
金吾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嚎叫的沈家四口拖了下去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觉得压在胸口五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碎了。
大长公主走到我面前,牵起我那双满是冻疮的手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念安,你受苦了。以后本宫护着你。」
我感激地冲大长公主笑了笑,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「公主娘娘,我好想我娘,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模样了。」
听到我提起娘亲,大长公主的动作突然一顿。
她招手叫来刚才负责抄家的女官:
「去查查当年方氏的脉案,本宫总觉得她的死并不简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