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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祈看着我溃烂的双手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明明理屈词穷,却依旧试图用气势压人。
「你你简直不可理喻!」
「长兄如父,我教训你几句你竟敢顶嘴,实在是不知礼数!」
「够了!」
大长公主一声厉喝,打断了沈祈的犬吠。
她从台阶上走下来,步履平稳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「一口一个圣人,满嘴的仁义道德。一幅破字卖一万两,一滴夜壶水要五千两。」
长公主猛地扬起手,狠狠扇在沈祈那张清俊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用了极大的力气,沈祈被扇得踉跄几步,直接摔倒在地,头上的玉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两半。
「你读的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」
长公主指着沈祈的鼻子,字字诛心,「把亲妹妹当作下贱的奴婢一样磋磨,为了侵吞她生母留下的钱财,编造出如此无耻的谎言,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谈清誉!」
沈祈捂着红肿的脸,半跪在地上读书人的体面荡然无存。
大长公主转过身,目光冷厉地扫过沈家一家四口。
「既然你们沈家这么喜欢算账,这么喜欢明码标价,那本宫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算一算!」
「来人!传本宫口谕,调五百金吾卫立刻包围永宁侯府!」
沈景宴闻言,两眼一翻,险些直接晕死过去。
「殿下!殿下饶命啊!这是家务事,求殿下开恩啊!」
大长公主根本不理他,她低头看着我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和。
「好孩子,本宫今天就替你把这些年受的委屈讨回来。」
我愣愣地看着大长公主。
「公主娘娘,他们欠我的真的能还吗?」
「能。」
大长公主摸了摸我的头,「吃了你的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。拿了你的让他们全家赔命。」
半个时辰后。
五百金吾卫将永宁侯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长公主直接在侯府正厅设了公堂。
沈景宴、赵氏、沈婉、沈祈,一家四口像被拔了毛的鹌鹑整齐地跪在堂下。
女官手里拿着收集到的证据,一条条往下念。
「顺天府历十二年,沈赵氏借口沈念安打碎花瓶,强行没收原配方氏陪嫁的东珠手串一串,折银五万两。实则当晚便送去了赵氏娘家,为其弟买官。」
「顺天府历十三年,沈婉谎称生辰缺首饰,逼迫沈念安交出其母陪嫁的赤金红宝石头面一套,折银八万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