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温峥接连发来消息。
【醒了吗?】
【昨晚的话我当你疼糊涂了。】
【差不多就回来,夫妻吵架搬出去像什么样?】
我没回。
他大概仍觉得,我只是等他哄。
毕竟六年里,他摔门,我追。
他关机,我找。
有一次他吵架住酒店,我凌晨两点站在楼下,把蛋糕送上去。
他还笑。
“谢宁,你怎么这么没出息?”
我说。
“没办法,老公就一个。”
所以他笃定,这次也一样。
傍晚,我在我妈家,门铃响了。
温峥拎着两袋菜站在外面。
我妈从厨房出来。
“宁宁,药。”
温峥伸手。
“给我吧。”
我妈没给。
只提醒我。
“消炎药饭后半小时,止疼的实在疼再吃。”
温峥站在旁边。
“还要吃消炎药?”
我妈看他一眼。
“缝六针,怎么不要?”
他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蹲到我面前。
“谢宁,我昨天真不知道那么严重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以后不去陆家了。”
“陆叔也让知媛自己管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避开他扶我的手。
“不回。”
“那你要在妈这里住多久?”
“不是住几天。”
我把钥匙放到桌上。
“我租了房子。”
温峥整个人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
“你手这样还去租房?”
“我妈帮我看的。”
他声音陡然高起来。
“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?”
我没回答。
他忽然说。
“那我也搬过去。”
“我给你收拾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刚替陆知媛收拾完一个单身女人的家。
现在又想拿“替我收拾”证明诚意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我的衣服、电脑、证件已经搬过去了。”
他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都搬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家里的东西呢?”
“你的没动。”
“我爸留下的,我带走了。”
他终于不说话了。
晚上,他发来一张卧室照片。
我的半边衣柜空了。
玄关没了我的鞋。
洗手台只剩他一个人的牙刷杯。
语音里,他哭着问。
“谢宁,你凭什么把东西都拿走?”
“这里也是你的家。”
我没回。
第二天下午,他堵在我新租的房子门口。
脚边放着保温桶和药。
“手机定位以前共享过,我不是故意查你。”
门打开后,他站在客厅里很久。
厨房有新锅,阳台晾着我的衣服,书桌的电脑已经接好。
桌上贴着我妈写的便签。
【药在第二层。】
这里不是临时落脚,是新的生活。
“你真准备住这里?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以后。”
他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“那我们的家呢?”
“不是我们的家了,是你的家。”
这句话让他彻底慌了。
“谢宁,你告诉我怎么改。”
“我以后照顾你。”
他打开保温桶。
“我第一次熬粥,你尝一口。”
我看了一眼,里面有虾仁。
“缝针以后忌海鲜。”
他脸色顿时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正常。”
我拉开门。
“医生说的时候,你不在。”
温峥站了很久。
最后低声问。
“你是不是已经问过离婚手续了?”
我没否认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车祸第二天。”
他像一下喘不过气。
“谢宁,你玩真的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是吓你的?”
他终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