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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,我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顾辰在喊。
“阿瑾!阿瑾你在哪?”
我从浴缸里站起来,手抖得拧不开洗手间的门锁。
外面传来砸门声,是消防员的喊叫。
“里面有人吗?”
门从外面被撬开了。
烟涌进来,混着水雾。
顾辰第一个冲进来,一把抱住了我和孩子。
我“哇”一声就哭了,整个人瘫在他身上。
“没事了没事了。”
顾辰拍着我的背,声音也是抖的。
“火已经灭了。”
我抱着孩子被他半拖半扶走出卧室。
客厅烧得面目全非,沙发只剩铁架子,窗帘掉在地上变成一摊黑炭。
姜茉趴在地板中央。
她身上的火灭了,但人已经不动了。
她的头发烧没了,后背的衣服和皮肤黏在一起,焦成一片黑褐色。
消防员把她裹起来抬上担架。
她嘴巴在动,眼睛半睁着,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你居然好好的。”
她被抬走了。
我抱着孩子也去了医院。
刚才孩子被摔在地上,需要做个检查才放心。
顾辰告诉我。
“消防和警察来时,张秀兰已经跑了。”
“你放心,警察已经在搜捕她了。”
第二天,张秀兰就被抓了。
不是因为我们家那场火。
她从我家跑出去以后,直接去了小三柳思思住的地方。
她在楼下蹲了一整夜,天亮的时候蹲到了老公何峰和柳思思出来了。
她拿着菜刀就冲了上去。
第一刀,她砍中了柳思思的脸,直接让她毁了容。
第二刀,她砍中了何峰的左手,差点断成两截。
可何峰也不是好欺负的,他反应过来夺走了张秀兰的刀,砍了她两刀。
一刀砍在肩膀上,另一刀砍在脖子的大动脉上。
小区邻居报了警,警察到时,三个人都在地上躺着。
何峰和柳思思都重伤,而张秀兰当场死亡了。
我听到时,手在发抖。
就如弹幕说的,上一世,她烧死我和孩子后,她也是去找何峰和柳思思报仇。
再来一次,她也逃不过这个命运。
后来,我联系上了张秀兰的村委会。
我寄了一万块,让他们帮忙给张秀兰的孩子重新立了牌位。
这是我承诺给她的。
因为房子需要重新装修,我和孩子住进了另一套公寓。
三月后,姜茉出院了。
她找到了我。
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她的头发还没长出来,幸亏没烧到脸,五官还算正常。
可是手臂和小腿上裸露的皮肤都是皱巴巴的,看起来很耍土呗罚家蝗骋蝗车模闪烁霾屑踩恕Ⅻbr/>“你过得挺好的。”
她声音比以前低了很多,显然声带也受到了影响。
我警惕地看着她。
只见她掏出一叠纸。
医院账单、手术费明细、植皮费用清单
“我妈卖了一套老家的房子,垫了二十万,还差十七万。”
她把账单推过来。
“这事是在你家出的,你得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