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很快回复：
“想清楚了就离。你的日子比别人的嘴重要，妈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看到这句话，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第二天，婆婆就在亲戚群里说我骗婚。
她说我刚结婚就逼丈夫拿钱，目的没得逞便闹离婚，还说我早就找好了下家。
有人跑来劝我，也有人私下骂我不检点。
我没有争吵，只将聊天记录全部保存。
律师说，这些话已经涉嫌侵害名誉，如果继续扩散，可以一并追责。
我把律师的提醒原封不动发给婆婆。
她立刻撤回消息，却又私聊骂我：
“你吓唬谁？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，才娶了你这种女人！”
一个月后，我和周启明约在民政局见面。
他满脸疲惫，见到我还想劝：
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只要你别再逼小辉还钱，我们还能好好过。”
“签字吧。”
我的平静让他彻底沉了脸。
婆婆从旁边冲出来，堵住我的路：
“离可以，先把彩礼和五金退回来！”
我取出首饰盒，当着她的面打开。
项链、手镯、吊坠、戒指和耳环，一件不少。
“您家的五金，我原样归还。”
婆婆一把抢过去，翻来覆去检查：
“还有彩礼呢？十五万彩礼，一分都不能少！”
“那十五万，加上我妈给的十五万嫁妆，全部借给您小儿子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想要彩礼，找周启辉还。”
婆婆顿时跳了起来：
“那是你自愿给的！”
“借条上写得清清楚楚，是借款。”
“你嫁进我们家，钱就是我们家的！”
“马上就不是了。”
我绕过她，走进民政局。
领完离婚证出来，周启明盯着手里的证件，神情恍惚。
婆婆却高兴得嘴都合不拢，故意提高声音：
“离得好！我们启明条件这么好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？总算甩掉你这个拖油瓶了！”
我把离婚证收进包里：
“巧了，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婆婆冷哼：
“离了我们家，我看你以后怎么过。就你那点工资，租房都困难吧？”
“这就不劳您操心了。”
我拿出律师函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顺便通知你们，周启辉连续两期违约，我会正式起诉，要求他偿还全部借款和逾期利息。”
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“你敢！”
“律师函已经准备好了。法院见。”
她一把将律师函撕碎，尖声叫道：
“一家人借点钱，你居然真要告！你这个毒妇！”
“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那张借条不算数！”婆婆突然扑向我的包，“把借条给我！”
我后退一步，她却死死抓住背带。
拉扯间，包扣猛地崩开，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落满地。
离婚证、钥匙、证据复印件，还有一张被我夹在透明保护套里的彩票兑奖凭证。
周启明弯腰捡起，目光落在上面的金额上。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婆婆还在叫骂：
“看什么看？赶紧把借条找出来撕了！”
周启明没有动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，脸上的愤怒也变成了难以置信。
“妈……”
“叫什么？快找啊！”
“她中了彩票。”
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一把抢过那张兑奖凭证，瞪大眼睛数着上面的数字。
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”
她的嘴唇颤了颤，刚才还恨不得把我撕碎的脸，顷刻间挤出一个无比热情的笑。
“千、千万？”
婆婆猛地抬头看我，语气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“好儿媳，你中了这么大的奖，怎么都没跟妈说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