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“全力托举”四个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三十万是我转的。
他们风风光光办了婚礼,住着昂贵的海景房,却连五千块都说拿不出来。
我把朋友圈截图发给周启明:
“这就是你说的手头紧?”
消息发了出去,他却迟迟没有回复。
半个小时后,他才打来电话,开口不是解释,而是责怪:
“你怎么还盯着小辉的朋友圈看?他们蜜月早就订好了,退了也是浪费。”
“有钱坐头等舱、住海景别墅,没钱还债?”
“都说了会还的,你非要搅得全家不痛快吗?”
我怔了几秒:
“周启明,你借钱时可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,语气陡然冷了下来:
“钱都已经借了,你现在翻来覆去地说,有意思吗?”
电话被挂断。
下一秒,婆婆的信息也发了过来。
“出去玩几天能花几个钱?你一个当嫂子的,别这么小家子气。”
“再说,你和启明结了婚,你的钱本来就有他一半。小辉用自己哥哥的钱,天经地义。”
我看着那些字,忽然彻底明白了。
他们从来没把这三十万当成借款。
那张借条,不过是为了哄我转钱的一张废纸。
而我所谓的给婚姻一次机会,在他们眼里,大概只是证明我足够好拿捏。
我没有再跟他们争辩。
第二天,我带着借条、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去见了律师。
律师看完材料,提醒我保存原件,把周启辉承认借款、推迟还款的消息全部备份。
只要债务事实清楚,即使我和周启明离婚,也不影响追讨。
我回家后,把所有证据复印了两份,还将婆婆和周启辉的朋友圈截图一并保存。
第二个还款日很快到了。
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,我的账户依旧没有收到一分钱。
我直接拨通周启辉的电话。
“这个月的一万块,什么时候还?”
他嗤笑一声:
“什么一万?”
“上个月五千,加这个月五千。”
“嫂子,你还真给我算上了?我最近要装修婚房,哪有钱?”
“没钱装修可以晚一点,欠款必须按期还。”
周启辉不耐烦地说:
“那三十万是我哥同意给我的,你拿张破借条吓唬谁?有本事你去告啊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把录音保存下来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周启明回来时,我已经把他的衣服收拾好,放在了客厅。
他看见行李箱,脸色一变:
“你又闹什么?”
“我们离婚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后皱眉:
“不就是小辉晚还两个月吗?你至于拿离婚威胁我?”
“我不是威胁你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。
“除非周启辉立刻把三十万全部还清,否则免谈。”
周启明盯着协议,像是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。
他坐到我旁边,伸手来抱我:
“老婆,我知道你委屈。再给小辉一点时间,我保证让他还。”
我避开他的手:
“你上一次也是这么保证的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为了三十万,真不要这个家了?”
“是你们为了三十万,不要脸,也不要这个家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:“你说话别太难听!”
“欠债不还,还嫌债主说话难听?”
周启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抓起行李箱摔门离开。
之后几天,他不停给我打电话。
有时哄我,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;有时指责我冷血,说我让他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;最后甚至威胁我,如果真离婚,以后一定会后悔。
我一个字都没回,只给妈妈发了消息。
“妈,我决定离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