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集完办理护照的指纹后,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  原本想等雨不下了再走,可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  我就把外套脱下,一头扎进了雨幕中。
  等回到家时,黏腻的衣服粘在身上,浑身狼狈不堪。
  我拿着毛巾擦头,正打算喊宋启铭。
  突然听见一道骄矜的女声。
  “宋学长,你手上的动作太轻,我好痒。”
  话音哽在喉头。
  等头发微干后,我颤抖着手推开房门。
  屋里,林婉婷坐在床沿,宋启铭握着她的脚单膝跪在地上。
  看见我,她瞬间站起身,向我解释。
  “段学姐,你别误会,我今天不小心在附近扭到脚了,宋学长是学医的,出于对病患考虑,才把我带回家的。”
  宋启铭扶着林婉婷坐下,上下扫视我,面露嫌弃。
  “你干什么去了,怎么浑身都淋湿了。”
  他的神情被我看在眼里,他竟然不是第一时间关心我,而是面露嫌弃。
  我没回答他,打开衣柜寻找换洗衣物。
  林婉婷适时善解人意地开口,“学姐,我现在就走,你千万别因为我跟学长吵架,他很担心你,打算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你回来了。”
  她说着就去拿包。
  刚迈开腿,就“嘶”了一声。
  宋启铭立马搀扶住她,关切道“你行动不便,就不要乱跑了。”
  林婉婷看了我一眼,随即委屈道。
  “我不想成为你和学姐吵架的源头。”
  宋启铭看了我一眼,劝说道。
  “清舒,婉婷的脚扭伤了,不宜剧烈运动,今天太晚了,看在她是病号的份上,让她在家里住一晚吧。”
  “等明天她稍微好点了,我就送她回家。”
  “那要是一直不好呢?”
  我紧盯着他,平静地反问。
  他沉默片刻道,“总会好的。”
  原本半个月后,是我要和宋启铭领证的日子。
  看如今的情况,及时止损才是最明确的选择,对我们彼此都好。
  我勾起嘴角,看着他。
  “你觉得我会宽容到对窃取我稿图的人,展现出善意吗?”
  “宋启铭,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。”
  宋启铭眉头紧皱。
  “清舒,你大度点。”
  “她只是在家里养病,你至于这么揪着稿图不放吗?”
  揪着不放。
  我不想看他一眼,喉咙哽咽不已。
  宋启铭以为我松口了,开口嘱咐。
  “婉婷毕竟是客人,你对她客气点。”
  我看着宋启铭的背影,手指不自觉握紧。
  门外传来林婉婷轻微的呜咽声。
  “宋学长,我是不是特别引人厌烦呀?”
  “我知道我打扰到你们了,可我不是故意的,我在北淮市无依无靠,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。”
  宋启铭放低声线安慰她。
  “她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,绝没有讨厌你的意思。”
  我静静地听着,眼泪一滴滴流下。
  随后我便沉沉睡去,一直到晚上才醒来。
  醒来的时候脸上还布满泪痕,喉咙疼痛不已。
  我出去喝水时,林婉婷刚洗完澡,她在梳头。
  桌上还摆着打开的护肤用品。
  那是宋启铭送我的生日礼物,我很珍爱,自己都舍不得用。
  宋启铭害怕我多想似的,连忙走来,语气低缓地解释。
  “婉婷爱美,就这套水乳是全新的,我下次再给你买一套更好的。”
  我喉咙疼得不行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  直到我打开药箱,他这才察觉出我的异样。
  扶着我的肩膀,让我坐下。
  “身上哪里不舒服?”
  我指了指喉咙。
  他取来热水,喂我吃下药物。
  随后便去厨房,为我煮冰糖炖雪梨。
  没一会儿,他便端来了。
  “乖,喝了它,润润嗓子。”
  他把我照顾得事无巨细。
  还耐着性子哄我。
  仿佛今天的争吵不复存在。
  我们还是恩爱的情侣。
  可门口忽然传来狗低沉的呜呜声,瞬间引起我的警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