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。
  我对狗毛过敏,宋启铭还把狗带回。
  宋启铭端着碗的手僵在原地。
 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  林婉婷的泰迪熊从隔壁卧室里出来,脖颈上还系着熟悉的铃铛。
  那狗朝我走来,可我的目光始终落在铃铛上,眼眶也不自觉地湿润。
  宋启铭失措地站在原地。
  他试图牵我的手,放低声音,尽量不让林婉婷听见。
  “清舒,婉婷的狗很依赖她,婉婷不在家,难不成让它活活饿死吗?它也是条生命呀!”
  我避开他的触碰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。
  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。
  “那铃铛怎么会在狗身上?”
  “宋启铭,有这么多小玩意,为什么非要让狗戴上我为你祈福而来的铃铛?”
  宋启铭沉默半晌。
  他没看我,把饿极的狗抱在怀里投喂粮食。
  之后,便耐心地哄红了眼的林婉婷。
  我落寞地站在一旁,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恩爱的情侣。
  而我像个插足他们爱情的外人。
  哄完林婉婷,宋启铭揉了揉眉心,慢悠悠地开口道。
  “卢比一看见那铃铛就扑了上去,我看它喜欢,就给它戴上了。”
  “清舒,那铃铛既然是你为我祈求的,自然是我的,我有处置它的权利,就一个铃铛,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?”
  他说这话时,眼中充满了对我的失望。
 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  我斤斤计较?
  这是我三步九叩,用满腔真心祈求来的铃铛。
  而宋启铭居然这么随意地踩踏我的真心。
  到头来还嫌我斤斤计较。
 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护照材料,倒扣在桌子上。
  “宋启铭……”
  我正打算开口,林婉婷抱着狗走了出来。
  她把铃铛从狗身上取下,把铃铛塞进了宋启铭的掌心,一副委屈的模样道。
  “我不知道这是学姐为你祈求来的。”
  “铃铛戴在卢比的身上不合适。”
  林婉婷紧张地等着宋启铭的回答。
  宋启铭不自觉望向我。
  我也看着他。
  等他给出回复。
  过了几秒,他心虚地瞥开目光,亲自把铃铛重新戴在卢比的脖颈。
  “这铃铛既然送给卢比了,自然没有要回来的道理,婉婷你就让卢比安心带着吧。”
  我看着他的背影,眼里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  拿起桌上的护照材料准备回房,手却被攥住。
  宋启铭盯着我。
  “清舒,别闹了。”
  闹。
  这个字砸下来的时候,那一点仅存的暖意,终于从胸口消逝。
  我甩开他的手,回了房间。
  看着房间的物品,我陷入了沉思。
  宋启铭紧随其后,关上房门。
  “清舒,你至于甩脾气吗?”
  “就一个铃铛而已,我已经送了出去,总不能出尔反尔吧。”
  我看着他的眼睛,反问他。
  “你还记得那铃铛是怎么来的吗?”
  “时间那么久了,我怎么还会记得这么点小事?”
  一句话落下,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。
  宋启铭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他叹了口气,想牵我的手。
  “你现在还生着病,别生这么大气,对身体不好,以后我会多注意你的感受。”
  我直接躲开。
  他手悬于半空,彻底僵住。
  就在这时,卫生间传来哐当一声,物品摔碎在地的声音。
  林婉婷隔空喊宋启铭,“学长,我在上厕所,一不小心被滑倒了,现在扭伤更严重了,你能来帮帮我吗?”
  宋启铭看了眼卫生间,又看了眼我。
  他在我与林婉婷之间徘徊。
  林婉婷这时又惊痛出声。
  顿了片刻,他将悬着的手收了回去。
  “你先休息,我看看就回。”
  在我与林婉婷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她。
  他脚步顿住,像是想起什么,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