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铁上,前夫妹妹抱着孩子抢我座位。
  “林晚,一个位置而已,你非要跟孩子争?”
  前婆婆当众骂我冷血,乘务员也来劝我:
  “女士,对方家里有病人抢救,麻烦您先下车配合处理。”
  很快,偷拍视频传上网。
  所有人都在骂我没人性,骂我恶毒,骂我故意拖着不肯让。
  可她们不知道。
  我包里那份文件,
  决定着沈家老爷子今晚能不能活着下手术台。
  高铁开走后,医院电话瞬间打爆。
  前夫跪在所有人面前求我回头。
  前婆婆红着眼让我留一线。
  可他们忘了。
  当年把我逼出沈家时,
  没给我留过半分余地。
  ......
  我上车的时候,离沈老爷子进手术室,只剩两个半小时。
  包里那份文件,我检查了三次。
  医疗授权书,临时托管协议。
  缺一张,今晚躺在手术台上的人都可能下不来。
  我不想管。
  可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只说了一句:“林小姐,老爷子昏迷前点名,只认你的签字。”
  所以我还是来了。
  高铁刚开出站,一个男孩突然扑上来,一屁股坐到我腿边,死死扒住窗户。
  “我要坐这里!这是我的位置!”
  我皱眉挡开他:“让开。”
  下一秒,一道我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砸下来——
  “林晚,你现在脾气见长啊,连个孩子都容不下了?”
  我抬头,心口猛地一沉。
  沈薇。
  她身后站着沈母。
  三年了,这一家人开口还是让人反胃。
  沈薇把孩子往我这边一推,理直气壮:“孩子晕车,要坐窗边。
  你去后面站会儿。”
  “凭什么?”
  “凭他是孩子。”
  沈薇冷笑,“凭我爸现在躺在医院抢救,凭我们没工夫跟你废话。
  够了吗?”
  我攥紧包带,火一下窜上来。
  她知道我去哪儿,也知道我为什么去。
  可她第一反应,不是让我尽快到医院,而是让我让座。
  “你爸抢救,跟我座位有什么关系?
  想坐窗边,自己买票。”
  孩子扯着嗓子哭起来。
  沈母皱着眉开口,还是那副命令的语气:“林晚,别闹了。
  把座位让出来。”
  和三年前逼我签离婚协议时,一模一样。
  我忽然笑了。
  “沈夫人,你是不是忘了,我早就不是沈家养的狗了。”
  车厢里瞬间安静。
  沈薇脸一黑:“你说什么?”
  “我说,买票坐座,天经地义。
  你们沈家病得再急,也没资格踩着别人赶路。”
  她当场炸了,抬手就来拽我的包。
  我猛地一甩,她却不松手。
  包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文件撒了一地。
  最上面那份《医疗授权书》,白纸黑字,格外刺眼。
  沈薇看清的一瞬,眼神都变了。
  我立刻蹲下去捡,可她动作更快,一把抢过文件,声音尖得整节车厢都能听见:“妈!你看!她偷了我们家的授权书!”
  四周全炸了。
  几部手机已经对准了我。
  “还给我。”
  沈薇抱着文件往后退,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:“林晚,你都被赶出沈家了,还敢碰我们家的东西?”
  我气得发笑:“那是老爷子律师亲手交给我的。”
  “你也配?”沈母终于开口,眼神冰冷,“林晚,你离开沈家那天,就该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。”
  那一瞬间,我胸口那点旧火,彻底烧透了。
  乘务员赶过来,沈薇立刻红着眼抢先哭诉:“我爷爷在省院等着救命,她偷了文件,还霸着座位不让孩子坐!
  现在耽误了抢救,你们负责吗?”
  乘务员一听“抢救”,脸色立刻变了,看向我的目光也不对了。
  “女士,请您先配合一下,下车处理。”
  “你让我下车?”
  “是。”
  我看着她,没再争辩。
  到站提示音响起,车门打开。
  在一车人指指点点里,我被半推半请地下了车。
  站台风大,我手里只剩那份被揉皱的授权书。
  车门关上前,沈薇隔着玻璃冲我抬了抬下巴,嘴角全是赢家的得意。
  列车启动了。
  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熟悉又恶心的脸,忽然笑了。
  然后,我抬手拨通了沈老爷子律师的电话。
  “我被沈家人赶下车了。
  授权书还在我手里。
  至于他们家老爷子——能不能等到我,就看他们的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