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铁开走后,站台一下空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省院打来的。
“林小姐,您到哪了?
麻醉团队都在等授权书,最多还能拖二十分钟。”
“我没在车上。”
对面愣住。
我靠在栏杆上,声音很平:“我被沈家人亲手赶下来了。”
那边明显乱了。
“林小姐,您别冲动——”
“是离不开文件,还是离不开签字的人?”
我打断他。
那边沉默了。
电话刚挂,第二通就进来了。
屏幕上跳着两个字:沈聿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,还是接了。
电话一通,那边传来他压得发哑的声音:“你为什么没到?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三年了,他还是这样,出了事先问结果,从不问过程。
“你该问的人不是我。
你妈和你妹妹没告诉你吗?”
他呼吸一滞,声音沉下来:“林晚,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。”
我火一下顶上来。
“闹脾气?
沈聿,你妹妹把我从车上赶下来,抢我文件,骂我偷东西。
现在你告诉我,是我在闹脾气?”
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。
片刻后,他低声开口:“你现在在哪,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必。
沈聿,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——先让我忍,先让我退,先让我顾全大局。
结果呢?
这一次,你们沈家的大局,别再指望我替你们扛。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不到半分钟,沈母的电话追了过来。
“林晚,你到底想干什么?
老爷子在里面等着,你还有心思拿乔?”
“沈夫人,把我赶下车的是你们,现在反过来问我想干什么?”
“你少废话!
你现在立刻把文件送来,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你不跟我计较?”
“怎么,你还真想拿老爷子的命威胁沈家?”
她语气更冷,“林晚,你最好想清楚,你妈还住在城南疗养院。”
我手指猛地收紧。
她居然敢拿我妈压我。
那一瞬间,我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断了。
“好。
既然你提到我妈,那我们就别谈什么情分了。”
我挂断,顺手点了录音保存。
下一秒,微信弹出沈聿的消息:“把定位发我,我亲自去接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觉得讽刺极了。
从前我最想等的,就是他这句“我来接你”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晚了。
我没回他。
而是打开文件袋,拍了一张授权书的照片发了过去。
照片右下角,沈老爷子的亲笔批注清清楚楚:若我病危,一切由林晚决定。
发完后,我只补了一句:“现在,你们沈家,谁有资格命令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