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发出去后,沈聿安静了一分钟,回了两个字:“等我。”
我直接熄了手机。
我不想等他。
我拖着行李去改签。
下一班去省城的车,四十五分钟后发车。
还来得及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通后,沈薇尖利的声音传来,连装都不装了:“林晚,你挺会拿乔啊。”
“偷拍视频删干净了?”
她明显一噎,随即更恼:“你少转移话题!
爷爷都那样了,你还在这摆架子——”
“车上那出戏演得不错。
就是不知道,你偷拍视频的时候,有没有把自己抢我文件那段也拍进去?”
她呼吸一滞,下一秒冷笑起来:“拍没拍又怎么样?
现在网上信的是我,不是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,立刻点开社交软件。
本地同城热榜第一:#女子霸座延误病人抢救#。
第一条就是沈薇发的视频。
镜头里只有孩子哭,我冷着脸坐着不动。
前面她抢我文件、骂我偷东西的部分,被剪得干干净净。
评论区一片骂声:“这种女人真的冷血。”
“孩子都哭成那样了,她还是不是人?”
电话那头,沈薇得意得压都压不住:“看到了吧?
林晚,你要是识相,就立刻把文件送过来,再发个道歉声明,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彻底待不下去。”
我听完,反而平静了。
“说完了?
你最好把这段话再说一遍。”
她愣了下,随即骂了一句:“你录音?”
我直接挂断。
录了。
我刚走出两步,又一个电话打进来。
是疗养院护工。
“小林啊,刚才有个自称沈家秘书的人打电话来,说要给你妈妈办转院——”
我脚步瞬间停住。
他们还真敢。
前脚拿老爷子的命压我,后脚就去摸我妈那边的底。
“做得对。
从现在开始,除了我,谁去都不许办手续。
再有人来,直接报警。”
挂断电话,我站在售票厅门口,脑子异常清醒。
沈家不是来求我,是在逼我。
他们以为像从前一样,压一压,吓一吓,我就会低头。
可惜,他们忘了。
三年前那个会委屈自己、替他们遮丑兜底的林晚,早就死在离婚协议签字那天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以前医院相熟的护士发来消息:“林律师,沈家刚在医院放话,说你故意扣着授权书不来,老爷子要是出事,责任都算你头上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气笑了。
脏水先泼过来,退路先堵死。
横竖他们都不吃亏。
可这一次,我不准备让他们如愿。
我点开和沈聿的对话框,把授权书照片又发了一遍,配了一句:“沈老先生写得很清楚。”
然后打出第二句:“想让我去,可以。
先让你妹妹把视频原片放出来,再公开道歉。”
消息刚发过去,沈聿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。
我没接。
第二个,第三个。
我一个都没接。
直到屏幕上跳出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“林晚,你非要把事情闹到不能收场吗?”
我看着那行字,觉得可笑至极。
闹到不能收场的人,到底是谁?
广播里响起进站提醒。
与此同时,医院发来一条消息:“林小姐,病人血压开始往下掉了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终于,他们该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