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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曼曼，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说话吗？”年廷曜突然起身，“这三年我找你快找疯了……我知道错了，葬礼的事，还有楚琪的事，我都可以解释……”
他竟然在下属面前，对我露出了近乎祈求的神色。
“年总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三年前你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。你说那是为了大局，是为了体谅我。那么现在，我代表资方来收购你，也是为了大局。”
“可是我爱你……”他绕过会议桌，跌撞着走到我面前，想要抓住我的手，却被我身后的助理直接挡开。
他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：“曼曼，你想要年氏，我直接签给你好不好？你不用这么跟我谈……你只要回来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，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荒谬。
曾经我求他的一点点偏爱和体谅，他吝啬得不肯施舍，总让我识大体。如今我不需要了，他却想把江山送给我来讨我欢心。
“我不要你送，我要你输。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“年总，你曾教会我，生意场上只有利益，没有感情。我现在做得很好，不是吗？”
“收购协议放在这。下周一之前，如果你不签字，年氏的清盘流程会正式启动。”
我拎起包，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
“黎曼！”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，“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爱我了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爱？那种东西，早在你屏蔽我的那个极光之夜，就已经跟着我妈一起下葬了。”
收购案的最终签约仪式，定在三天后。
年廷曜坐在长桌对面，手里拿着签字笔。短短三天，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，原本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。
他签下名字的时候，手抖得厉害。
最后一笔落下，曾经不可一世的年氏集团，正式易主。
“合作愉快，年总。”我站起身，公事公办地朝他伸出手。
年廷曜没有握我的手。
他死死盯着我，声音几乎听不清：“曼曼，会议结束了。你能……给我十五分钟吗？就去楼下的咖啡厅，哪怕只是一杯美式的时间。求你。”
他用了求这个字。
我看了看手表，距离下一场越洋会议还有半小时。
“十分钟。”我收回手，语气平淡。